張浩然推門出來的時候，普泓正站在院中那棵老銀杏樹下，手裡捻著念珠，看見張浩然便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他身後不遠處的石階上，張小凡和林驚羽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普泓的目光越過張浩然，落在張小凡和林驚羽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兩位施主，老衲有一言。」
張小凡抬起頭看向他。
普泓捻著念珠的手指緩緩停下，聲音鄭重了幾分：
」草廟村之事，雖是普智師弟一人所為，然他畢竟是我天音寺弟子。
他犯下的錯，我天音寺亦有教導不嚴之責。」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老衲今日以天音寺方丈之名，給兩位施主一個承諾，未來若兩位施主有所需，只要不違背大義，天音寺上下將全力為兩位施主辦一件事。」
這話一齣，張小凡和林驚羽同時愣住了。
張小凡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朝普泓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啞：」多謝大師。」
林驚羽也彎下腰，跟著道了一聲謝。
普泓雙手合十回了一禮，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高呼了一聲佛號。
一行人出了山門。
山腳下的官道在晨光中泛著灰白的光澤，兩側的草木上還掛著露水。
張浩然在岔路口停下來，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三人。
張小凡將包袱往上顛了顛，又回頭看了一眼須彌山的方向，隨即轉回來，朝張浩然拱了拱手：
」師兄，那我們先走了。」
林驚羽也跟著拱了拱手。
張浩然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遇到事情別硬撐，傳信回青雲。」
張小凡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沿著官道朝南走去。
林驚羽跟在他身側，兩人肩並著肩，身影在晨霧中漸漸走遠，很快就被路邊的樹影遮去了大半。
張浩然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那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才收回目光。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蕭逸才。
蕭逸才也正看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目光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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