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號繼續。
十一點西十五分，快到中午了，叫到第二十八號。
門推開，一前一後進來三個人。
前面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後面是一個被輪椅推著的老人。
推輪椅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上氣不接下氣.。
“急診嗎？”矮胖男人說，“我爸排了半天號。”
“坐。”林言看向輪椅上的老人。
矮胖男人坐了下來。
老人很瘦。
那種不正常的瘦，面頰凹陷，顴骨突出，手背上的血管和筋膜之間沒有什麼脂肪層。
“怎麼了？”
女人先開口：“我公公最近一個月瘦了快十斤，吃不下東西，肚子疼，後背也疼。”
“疼在哪個位置？”
老人自己抬手指了指上腹部偏左的位置，又往後面指了指左側腰背。
“持續疼還是一陣一陣的？”
“一首疼。”老人的聲音低而沙啞，“白天還好，晚上疼得睡不著。”
上腹疼放射到腰背部，體重急劇下降，食慾減退。
這組症狀的指向性很強。
“做過什麼檢查沒有？”
矮胖男人從一個塑膠檔案袋裡翻出一疊紙。“區醫院做了B超和血常規，B超說胰臟有佔位，建議來大醫院看。”
林言接過B超報告。
“胰體尾部可見不規則低迴聲團塊，大小約4.2×3.8cm，邊界不清，胰管擴張。”
“血常規呢？”
“血常規正常，肝功能有幾項偏高。”
林言翻了翻肝功能：總膽紅素正常，但鹼性磷酸酶和γ-GT輕度升高。CA19-9沒查。
“區醫院有沒有說什麼？”
女人和矮胖男人對視了一眼。
“說讓來大醫院做增強CT和腫瘤標誌物。”矮胖男人的聲音低了半拍，“但沒明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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