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宿舍。
掏出那套改過的西裝看了一眼，張姐的手藝不錯，肩線收了兩釐米，褲腿短了五公分，看起來比原來合身多了。
領口那處小線頭也被修掉了。
趙越借的領帶搭在衣架上。
週五出發，週六比賽。
還有兩天。
他把西裝重新裝進防塵袋，掛在衣櫃最外面。
然後開啟筆記本，在今天的學習記錄裡寫下了最後一行：
“王建國教的第一課：術後的每一個異常，在被排除之前都是有罪的。”
林言合上筆記本。
關燈。
黑暗裡他把右手舉到面前，看不見。
但虎口的壓痕還在，摸得到一點淺淺的凸起。
第一次上臺的紀念品。
不知道第一百次的時候，那個壓痕會變成什麼。
窗外有風。
秋天的風跟ICU那陣子不一樣了，涼得更深。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滅了。
是老孟在群裡發了一張圖。
他沒有開啟看。
睡了。
週五下午一點，醫務科。
方正平的辦公室，“坐。”
林言坐了。
方正平面前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行程單。
車輛資訊、出發時間、酒店地址、報到地點，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勾。
他做事的細緻程度跟他的滴水不漏成正比。
“放射科的參賽選手叫魏然，三年級規培，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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