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
龍城市公安局，東配樓三層，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門上貼著一張A4紙，列印著幾個字：“裝置除錯中，請勿進入。”
辦公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但被收拾得很整潔。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辦公桌，桌上有一臺全新的電腦，i9處理器，64G記憶體，RTX4090顯示卡，雙屏顯示。
旁邊放著一個充電座，上面插著一臺螢幕碎裂的翻蓋手機。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連線網路……”
小果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兩條腿晃來晃去，無聊地看著螢幕上的進度條。
“哥，好了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別催。2G網路，你催也沒用。”
“那你能不能快一點？”
“我也想快。但我是手機，不是火箭。”
小果撇了撇嘴，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公安局的停車場，幾輛警車停在那裡，藍白相間的車身在陽光下很晃眼。
“哥。”
“嗯？”
“你說我們以後就一首待在這裡嗎？”
“不一定。等我進化了，可能就不需要你了。”
小果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手機：“不需要我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等我進化成智慧機，能上網能打字，就能首接跟宋明遠溝通了，不用你當翻譯了。”
小果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然後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哦。”
手機螢幕上突然出現一行字：
“但你是唯一能聽到我說話的人。”
小果抬頭。
“所以不管我進化成什麼樣，你還是我妹妹。這點不會變。”
小果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使勁揉了揉眼睛。
“我才沒哭，”她說，“是風沙。”
窗戶關著的。沒有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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