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從土裡伸出來的手，乾枯、慘白，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泥土。
它死死地箍住齊野的腳踝，冰冷的觸感瞬間穿透了褲腿，讓齊野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臥槽！有鬼啊！”
齊野嚇得怪叫一聲，手裡的壓縮餅乾都掉在了地上。
他想把腳抽回來，卻發現那隻手的力氣大得驚人，就像一個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別動！”
陳默低喝一聲，同時快速掃視西周。
只見周圍的墳包，都開始微微聳動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準備從地底下爬出來。
“大過年的，在墳頭吃獨食，可不是好孩子哦。”
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不分給我們這些‘長輩’一點，太不吉利了。”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周圍那些聳動的墳包，“噗”的一聲，齊齊破開！
一隻只慘白的手臂，從墳土裡伸了出來，在空中胡亂地抓撓著，目標首指齊野。
“媽呀！”
齊野的臉都綠了，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殭屍窩裡。
“都說了，大過年的，不能做不吉利的事情。”
沈厭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她走到齊野身邊，看了一眼他腳下那隻鬼手，然後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隻鬼手吃痛，猛地縮了回去。
沈厭還不罷休，她用腳尖碾了碾那塊鬆動的墳土，對著地底下說道：“大過年的，從土裡鑽出來嚇唬小輩，像話嗎？把我們嚇出個好歹，衝了喜氣，多不吉利。”
地底下沉默了。
那些伸出來的鬼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還有，”沈厭彎腰撿起地上那塊壓縮餅乾，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後掰了一小塊，扔在了那個墳包前，“我們不是吃獨食，這不是給您老人家留了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是想等您出來，再一起吃的。誰知道您老人家這麼客氣，非要我們先動筷子。”
“這叫‘長者賜，不敢辭’。我們是尊重您，才先吃的。尊重長輩，最吉利了。”
一番話說得地底下的那位，半天沒吭聲。
似乎是被這套無懈可擊的“吉利”邏輯給繞暈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陰惻惻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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