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人類的習慣，這幅即時動態圖被以一條條交錯虛線來描述，它們在三維圖示裡縱橫交錯形成一圈一圈彷彿波浪水紋盪漾的圖景，大艦隊集群裡的每一個文明艦隊曲速造成的時空漣漪都會體現在上面。
曲速航行的原理是對時空本身施加扭曲力，曲速泡的前方是扭曲，後方是拉伸，以此達到讓艦船在相對曲速泡內時空靜止的情況下，對曲速泡外時空移動。
時空有亂流，便也有時空湍流。
在時空顯示圖上嶽淵看到，當無數曲速泡一起出現的那一刻，那層層迭迭的漣漪便以光速向外擴散，然後與其他艦隊的漣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個時空渦流。
最前端天星文明的艦隊一個個都開足了馬力，而在其側後方的好位置上的其他文明則可以直接利用這種時空渦流，順著渦流導向進行曲速，艦隊功率不需要拉滿就能達到與大艦隊齊平的航速。
也就是213倍光速，這也是大多數六級文明能達到的最高曲速。
按理說後方利用時空渦流的艦隊功率沒拉滿就能達到這個曲速，那麼功率拉應該是要超過才對。
但那只是按理說，只是人類的直覺，宇宙之中有許多反直覺的存在，六級文明的最大麴速也算其中一種。
事實是，利用時空湍流省力前進的艦隊，如果在這還是開滿功率的話，那麼它只會「離合器原地空轉」，就如車胎打滑那般空廢油耗。
而曲速無法超過這個上限的根本原因是六級文明所使用的能量的能級問題，能級無法突破，那麼就無法創造出更堅固的曲速泡，也將時空扭曲出讓更堅固曲速泡跑得更快的速度。
如果強行用大量能量去堆迭輸出，那麼只可能會出現兩種情況，一：「離合器空轉打滑」，二：曲速泡破裂，艦船被迫退出曲速。
至於先驅者是怎麼做到突破那個曲速的，人類覺得估計也是從這兩個方面入手，但具體如何做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說的曲速極限，其實是針對普通六級文明而言的，還是有一些文明靠著自己的智慧，突破那個界限。
等大遠航艦隊叢集的曲速穩定之後，嶽淵又看了一眼天琴號以及人類艦隊叢集的功率情況，表示很滿意。
根據計算結果，大遠航艦隊叢集跑起來之後，就會出現好幾個比較省力的地方，人類文明艦隊佔了一個，是第二有利點，最省力的位置被神矩文明佔據了，因為他們有中子戰星。
那玩意質量實在太大，實在不利於大遠航，不過他們又不可能將之拋棄。如今他們雖然佔據了第一省力位置，卻還是因為中子戰星的關係，整個艦隊的能量消耗跟領頭的天星文明沒啥兩樣。
其次是喚醒者文明，他們人口數量少，並沒有跟人類文明搶位置，第四是銀心文明，第五就是噠雅文明瞭。
後面還有兩個比較好的位置，就是其餘幾個文明爭搶了。
大艦隊叢集並沒有先常規加速再曲速，因為在如此大尺度的距離下，常規加速毫無作用。在大宇宙環境下，動和不動都是相對的，特別是面對茫茫虛空沒有參考系的時候，常規速度達到光速和常規速度是零兩者甚至都很難區分。
過了許久，嶽淵又將目光看向另一個三維顯示屏。
那個螢幕顯示的是銀河系倒退的畫面，從天琴號外景舷窗肉眼看不到的畫面可以從這裡清晰看到。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艦隊叢集漸行漸遠，原本群星璀璨的銀河也變得越來越小，但是在畫面裡看到的景象卻與在地球上看到的不同，銀河系在如今天琴號的視角里並不是一條長長的光帶，而是稍微有些扁的盤，因為大遠航艦隊的前進方向與銀盤呈六十三度。
背後是璀璨星辰，前面是黑暗虛無。
為了希望，我們駛向深淵。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