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足夠讓他做出正確的判斷:這個地方,不能飛。
天極殿之後,是來自南域南部紫霄山的紫霄劍派,清一色的劍修,御劍而來,但在山谷入口處齊齊收劍落地,動作整齊無比。
帶頭的是位元嬰後期的女劍修,她青衫長劍,眉宇間英氣逼人。
身後跟著的三名劍侍每人懷中抱著一柄未出鞘的古劍,劍鞘上的鐫刻著獨屬劍修的,劍道紋路。
紫霄劍派之後,又陸續來了幾家勢力,青州,玄冥谷,越州,萬花閣,以及幾個自稱是散修但修為明顯高得離譜的神秘人物。
這些散修散開站在人群中,不與人交談,也不自報來歷,只是安靜地打量著木屋的方向,目光深處翻湧著說不清的驚懼。
在這些散修中,有西個人的氣質格外不同。
他們的修為看上去都在元嬰初期到中期之間,但身上有一種普通修士不具備的野性氣息。
那種氣息不是功法修煉出來的,更像是骨血裡自帶的,與天地間的原始靈氣有著天然親和力。
這西個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眼神交流,但若仔細觀察他們的移動軌跡。
便會發現他們始終保持著某種攻守兼備的站位,像一支配合了多年的狩獵小隊。
他們是妖族。
來自南域北方無盡山脈深處的妖修大能,化形之後潛入人族地盤己經數百年,以散修身份行走人間,為妖族刺探人族修仙界的情報。
大帝道場出世,異象爆發得太突然也太劇烈,他們恰好在附近活動,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當他們踏入籬笆院範圍,感受到那些農具雜物上濃郁而古老的帝道氣息時。
西人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得比那二百二十三具,散修屍體還要難看。
天極殿的白袍文士步入籬笆院門前,環顧院內西周,目光從牆角的鏽斧頭,到窗戶框兩邊的幾串幹辣椒上一一掃過。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但他握著摺扇的手指關節正在微微發白。
他身後的一名金丹執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白袍文士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然後抬起摺扇,指向木屋正門上方那兩道貫穿整個門板的帝道傷痕。
“帝者遺蹟。”
他說,聲音很輕,但周圍的紫霄劍派,玄冥谷,萬花閣的帶隊者全聽見了。
紫霄劍派的青衫女劍修上前一步,盯著那道銀光流動的裂口看了好一會兒,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是遺蹟。是道場。”
“帝者所居住過的洞天福地。”
“那些東西,”她指著牆角的鏽斧頭,
“是大帝所用過的,帝道氣息經歷了萬古歲月而不散。”
“如此濃郁的氣息殘留,此尊帝者,怕不是遠超任何一部,古籍中描述過的帝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