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諸位可曾想過，我妖族可否能從中分一杯羹？”
熊族長老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首接打斷了。
“不可能！”
最上首的一位蒼老到幾乎看不出原形的妖族大祭司開口了。
他的本體是一頭壽命超過萬年的玄龜，龜殼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個萬年。
他的聲音慢得像時間的流淌本身，但每一個字都砸在所有妖族高層的心口上：
“人族大帝的道場，只會對人族敞開。”
“其他萬族踏入，輕則被帝道殺機湮滅，重則觸發大帝在時間長河上游佈下的因果禁制。”
“那禁制一旦觸發，帝者的因果之力會沿著時間脈絡向下遊追溯，將所有與闖入者同族的生靈全部打上帝道詛咒的烙印。”
“大帝的詛咒，哪怕隔了無數紀元，哪怕大帝本人己經隕落，也足夠讓我們妖族滅亡。”
“那豈不是說，”一個年輕的狼族長老聲音有些發抖，
“人族大帝傳承顯化當世，意味著此紀元的天命當歸人族？人族將再出一位大帝？”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己經寫在在場每一位妖族高層的臉上。
大殿裡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連熊族大長老都沒有再拍桌子。
他的巨掌懸在半空中，五指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最終緩緩地垂了下去。
他巨大的身軀重新坐回石椅中，木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半晌之後，一個狐族的老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不如……投降吧，向人族投降，人族大帝證道，萬族臣服，這是紀元鐵律。”
“與其，到時候被大帝清算，不如主動稱臣，至少還能保住妖族的血脈傳承。”
這句話要是放在平時，狐族老祖會被整座大殿的長老們罵得狗血淋頭。
但此刻，沒有人罵他。
大殿裡的沉默被無限拉長，長到熊族大長老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而壓抑。
這不是懦弱。
這是現實。
大帝這兩個字的分量，別的族類或許不清楚。
但妖族作為有著血脈傳承，曾經出過大帝，也曾經被大帝屠滅過的古老種族，比任何勢力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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