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強沒再繼續說話，天地間一片沉寂。
他的目光從天罡宗眾人身上移開，越過黑曜石廣場。
越過天罡山脈層層疊疊的火山錐，越過南域的廣袤平原。
望向某個比天地盡頭更遙遠的方向。
那雙被皮帽子，陰影遮住一半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所有看到這雙眼睛的人，同時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空曠感。
那目光穿過了空間，穿過了時間，穿過了無數紀元的壁壘，落在了某個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所在。
山風在這一刻停了。
不是漸漸變小，是戛然而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源頭。
廣場周圍的鐵木樹林靜止不動，樹葉不再沙沙作響。
天空中的雲朵凝固在半空中，投下的陰影紋絲不動地印在黑曜石地板上。
連祭壇前，那口青銅大鼎中微微盪漾的汗水水面，也在這一刻平靜如鏡。
整個天罡山脈都在等待這尊大帝開口。
良久，只強收回了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插在地上的伐木鋸。
鋸刃上沾著的木屑，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他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之前是嫌棄，是不耐煩，是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這一聲嘆息裡沒有這些，只有一種跨越了太多歲月之後才會有的疲憊與悵然。
像老木匠，看到自己年輕時親手打造的鋸子，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生了鏽。
“老夫知道你們走不了無敵之路。”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沒有了之前的挖苦和陰陽，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兩尊大帝的血脈，萬族朝帝的天賦，世界樹下的童年，這些東西，不是你們能有的。”
“沒有這些，走無敵道就是一個笑話，你們走不通，因為這條路，從一開始就不是給你們準備的。”
雷萬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剛才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他雖然羞愧、雖然崩潰，但心底深處還存著一絲僥倖。
始祖罵歸罵，總會給條出路吧？
但現在只強親口說出了“你們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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