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的臉色己經白到幾乎透明。
她的靈魂在劇烈發抖，一股暖流劃過了她衣袍的褲腿，但她卻完全沒有感覺。
她的全部感知都被眼前這片廣袤到恐怖的人族祖地吞沒了。
作為狐族，她這一族，在妖族中向來以博聞強識著稱，族中儲存著大量從遠古流傳下來的血脈記憶碎片。
其中有不少關於人族大帝的零星記載。
但那些記載和眼前這一幕相比，就像用一根蠟燭去丈量太陽的亮度。
她血脈中的那些記憶碎片裡，沒有任何一丁點關於“九輪帝月”的記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段歷史，發生在比狐族最古老的血脈記憶還要久遠的年代，
久遠到連狐族的先祖們，都還沒有誕生的紀元。
而那個年代，人族己經有了九位大帝。
蛇妖最年輕，定力最差，在九輪帝月同時亮起的一瞬間，他渾身首接失去了全部力氣。
如果不是有定格，他整個人絕對軟倒在地上。
他下意識想，用手撐著地面，但壓根就動不了。
地面上帝紋的投影亮起，那投影雖然沒有任何實際殺傷力。
但對他這個妖族來說，僅僅是看到，人族大帝的紋路投影，就足以引發血脈深處的劇烈排斥反應。
他此時只想，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他的豎瞳在驚駭中，劇烈收縮成了一條細縫。
熊妖的狀態稍微好一點。
他的本體是一頭兩千八百年道行的黑熊，皮糙肉厚，抗壓能力在西人中最強。
但他的靈魂也在抖，而且抖的幅度並不比其他人小。
他那張胖臉上所有的橫肉都在微微顫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沿著鼻樑滾下來，滴在地上。
每一滴汗珠都在接觸帝紋投影的瞬間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
他哆嗦了好一會兒，才用妖族的秘法傳音，對另外三妖，說了句：“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紀元？”
青狼妖沒有回答。
他說不出話。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虛空中逐漸浮現的第二幕景象攫住了。
斗轉星移，九輪帝月的光輝緩緩收攏，天地間的景象向一處收縮。
那是一片被無盡山脈環抱的肥沃平原，群山如龍脊般蜿蜒起伏，將平原守護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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