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雷萬鈞沒有回答。
他己經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那把斧頭。
隔著幾步的距離，他能感受到，斧頭上殘留的帝道氣息，正在發出無聲的召喚。
那是血脈深處的共鳴，是體修一脈跨越萬古歲月的同頻共振。
他修了千年的體修功法，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和這把斧頭散發的氣息有著相同的頻率。
他往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他的腳步很重，靴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己和始祖之間的距離。
走到木桌前，他停下了腳步，緩緩伸出手，五指張開，握住了斧柄。
斧柄入手的一瞬間，雷萬鈞的全身肌肉同時繃緊。
斧頭冰涼徹骨，那涼意不是普通的溫度低，而是一種超越了物理法則的極寒。
是帝道氣息在斧柄表面凝結之後形成的法則之寒。
寒氣沿著他的手掌、手腕、小臂一路向上蔓延，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身體像是己經沒有知覺了。
緊接著，一股狂暴無比的帝道氣息，從斧柄上猛然炸開，順著他的手掌灌入經脈，在他的丹田內掀起了一場恐怖的風暴。
化神期修士殘留的氣息，就能讓元嬰修士重傷，而這是一把被大帝親手握過無數次的斧頭。
斧柄上浸透了大帝的血氣，汗水，帝道法則，隨便一絲殘留，對聖人來說都是致命的。
雷萬鈞的丹田在劇烈震顫，經脈在帝道氣息的衝擊下咯咯作響，他的面色在一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但他沒有鬆手。
他咬碎了後槽牙，全身氣血瘋狂運轉，本能的，將體修一脈的氣血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然後，那股狂暴的帝道氣息，忽然溫順了下來。
不是消散，不是減弱，而是像認出了什麼一樣，從狂暴轉為溫順。
雷萬鈞感覺斧柄上的涼意，從徹骨變成了清涼，帝道氣息不再衝擊他的經脈，而是緩緩地、溫和地在他體內流淌。
像是在打量他，像是在考驗他，像是在確認他身上那股，天罡宗體修的血脈，與只強是否存在著，某種跨越紀元的微弱聯絡。
雷萬鈞的眼眶裡湧出了兩行眼淚，順著古銅色的臉頰流下來，打溼了衣襟。
他一聲不吭地淚流滿面，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哽咽。
“很沉。”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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