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站在案臺前，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揭開了第一道封印。
符紙飄落，一股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道韻從玉盒的縫隙中滲了出來。
但十二位長老中，至少有十位，在同一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是……”
丹峰之主，李成道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他修行千年，元嬰中期的修為。
此刻，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來。
他以藥草之道，證得金丹，對靈植氣息的感應，敏銳到了可怕，他幾乎是在符紙拿開的那一剎那。
就感受到了那縷道韻，微弱，古老，純粹，深沉到令人髮指。
那不是當世任何己知靈植能散發出的氣息，不是千年靈草，不是萬年雪蓮。
甚至不是，藥閣裡，記載過的任何一種上古神藥。
那氣息的質地，帶著一種橫跨紀元的滄桑感，像一首己經失傳了無數萬年的古謠，只剩下最後一個尾音，還在空氣中飄蕩。
玄真子沒有回答。
他揭開了第二道封印，然後是第三道。
玉盒的蓋子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兩串蜷縮的，乾癟發黑的玉米。
十二位長老，同時伸長了脖子，那個動作整齊得像一群被同一根線提起來的木偶。
然後，大殿裡陷入了長達十息的絕對沉默。
“這是……玉米？”
一個頭發花白的長老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強烈的困惑，和自我懷疑。
他執掌太虛仙門的靈植園三百年，種過西百種靈稻，兩百種靈麥，一百種靈豆。
玉米這玩意兒，他還沒修行的時候，每年都要種，是人間界的基礎作物。
就連外門弟子的食堂裡，也天天都有玉米粥。
但此刻他看著玉盒裡，這兩串乾癟發黑的玉米棒子，卻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知錯亂。
他的神識告訴他這確實是玉米，但他的靈魂告訴他，玉米不可能散發出，這種級別的道韻。
“不是普通的玉米。”
李成道的聲音低沉而篤定，他上前一步，俯身仔細觀察玉盒中的玉米，鼻尖幾乎要湊到玉米棒的表面。
他看到了那些碳化層下面隱約遊走的金色光絲，看到了玉米粒排列的紋理中，那些若有若無的法則紋路。
“你們仔細看這些光絲，這不是靈氣殘留，是大道法則的具象化。”
“這玉米在被採摘之前，生長在一處大道法則，濃郁到可以凝結成實體化的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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