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在雜樹林的破躺椅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即時追蹤畫面。
這效果遠超他的預期，天罡宗弟子們的表情精彩程度，堪比他前世所看的綜藝節目。
情緒收集面板上，天罡宗的光點正在瘋狂跳動，震撼、崇敬、狂熱、困惑西種情緒交替爆發。
情緒值的收取提示音密集到，系統都開始併線處理了。
而祭壇上，只強又動了。
他揹著伐木鋸，緩緩邁出一步，棉鞋踩在黑曜石臺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虛影本身就沒有重量，但所有趴在地上的天罡宗弟子，卻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那隻棉鞋踩了一下。
只強又邁了一步，他的步伐不快，但他腳下的空間似在摺疊，每一步落下身形都閃爍老遠。
他落入廣場上，每一步，都踩在不同弟子面前的石板上，像是在挨個巡視。
走到第三排時，他停在一個年輕弟子面前。
那弟子趴在地上，臉埋得低低的，肩膀劇烈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或者是兩者兼有。
只強沒有低頭看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從那張圓臉上投下來，落在弟子的後腦勺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殺意，沒有威壓，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
像一個老木匠，在看一塊還沒劈開的木料。
但那個年輕弟子的顫抖幅度驟然加劇。
他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兩道目光燒出了兩個洞，激動的眼淚再也止不住，鼻涕混著淚水糊了一臉。
“弟子……弟子恭迎始祖！”
年輕弟子用盡全力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因激動而撕裂，喊完之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只強只是看了他片刻，便移開了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說話，但每一個被他的目光掃過的天罡宗弟子都感覺自己被扒光了。
不是被大帝看穿了修為，而是被大帝看穿了靈魂。
他走到第五排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這裡趴著的是天罡宗的金丹長老們，一共一百一十七人。
一百一十七顆光頭在晨光下排成整齊的一排，一百一十七具肌肉虯結的肉身在地板上微微顫抖。
只強的目光從最左邊掃到最右邊，又從最右邊掃到最左邊，然後他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對於在場的上萬名體修來說，氛圍卻是突然一僵，他們都感覺到了心中一沉。
這聲嘆息，比剛才的帝威更讓他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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