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越發濃郁。
隨後，是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鋪天蓋地般湧來，充斥了整片空間航道。
剎那間，空間航道內的汙染，被這股殺意攪得詭譎無比。
泥漿色的氣泡，在殺意掃過時，瘋狂爆裂。
爆裂的碎片，還沒來得及重新聚攏，就被殺意切成了更細的碎末。
碎末再被切，切到不能再切，最後化為虛無。
泥漿色的霧氣，被殺意從中間劈開，劈開的兩半分別向兩側逃竄。
但逃得再快也快不過殺意的蔓延速度，殺意所過之處，霧氣首接打散成最原始的粒子。
就連星舟外殼上，那些己經滲進神金內部的泥漿色汙染，都在殺意掃過時，發出了聲聲，極其微弱的哀鳴。
然後這些汙染，便被殺意，自神金表面到內部，徹底攪碎。
整片空間航道在這股殺意下，像一塊被丟進洗衣機的髒抹布，所有附著的汙垢，都在滾筒的高速旋轉中，被甩了出去。
但與此同時，這股殺意，對灰袍老者的影響也同樣劇烈。
他的劍心在殺意掃過時，開始劇烈顫抖，不是恐懼，是共鳴。
他是劍修，劍修的核心就是殺伐，他的大漠劍道，本身就是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來的殺伐之道。
但正因為他太懂殺伐了，他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知到，這股殺意的分量。
如果將他的大漠劍道，比作一滴水，那這股殺意就是整片血海。
水滴落入血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而他眼前的空間航道，也發生了鉅變，空間航道內的顏色，時而變成正常的純白色，時而又變回骯髒的泥漿色。
兩種景象以極快的頻率，在他眼前交替閃爍，像一盞在暴風雨中，忽明忽暗的孤燈。
劇烈的精神衝擊，讓他大乘者的神識都近乎支撐不住，他頭痛欲裂，鼻腔裡湧出了一股鐵鏽味的鮮血。
空間航道外，那顆碩大到無邊的骯髒泡泡，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不是憤怒的嘶吼，而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混雜在一起的尖叫。
一邊是恐懼，就像一個曾經被刀砍過的囚犯，再次聽到了劊子手的腳步聲；
一邊是被激怒到了極點之後的狂怒，那種“你憑什麼搶我的獵物”的歇斯底里。
兩種情緒，在那張猙獰大嘴上，交替浮現，讓它嘴角的扭曲幅度不斷變化。
整顆泡泡的身體，都在劇烈抖動，它表面上的，那些扭曲的臉，同時發出無聲的尖叫。
然而，一道聲音劃破了這一切。
那聲音沙啞無比，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用破風箱拉動時，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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