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腦子裡，依舊在不受控制的，回想剛才的一切。
兩尊大帝，光是一擊的餘波，就炸開了界海，扭曲了亞空間，在諸天萬界的法則體系中留下了一道道還在持續擴大的傷痕。
當時他壓根沒想過自己還能活。
他想起龜太公隨手揮出的那道帝法護盾。
那尊殺伐化身的大帝，在出刀的間隙居然還記得他。
他又想起那句：“為難我人族小輩算什麼東西”...
無處不在的畫面還在繼續，但灰袍老者強忍著靈魂的不適，和身體的恐懼。
爬在黃沙中，對著界海的方向磕了一個頭。
而在界海上空，湯姆對第一擊的失利，並沒有絲毫意外。
他貓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甚至微微眯了一下，露出了幾分興致的表情。
無盡翻騰的時間長河之上，無數種帝道法則。
在同一瞬間，於湯姆周身，重新繚繞而起，這一回的數量比剛才更多、更密、更雜。
人族，神族，妖族，古神族，靈族，冥族，麒麟族，星獸族，虛空族.......
所有曾經存在過的，所有己經滅亡的，所有連諸天萬界，現存的古籍中，都不曾記載過的古老種族。
他們的帝道法則，同時在湯姆周身浮現。
每一種法則都在以最純粹、最原始的形態運轉著。
它們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衝突，沒有任何排斥。
好像這些，本應由不同種族，不同血脈，不同紀元的大帝，各自掌握的無上法則，本來就屬於同一個人。
然後湯姆手中一本古老書籍顯化。
那本書不大，封皮是暗沉的深棕色，材質不是皮也不是紙，而是一種無法辨認的古老物質。
書籍在星空中，微微泛著溫潤的暗光。
書頁的邊緣參差不齊，有的頁片比別的更厚更古舊，有的頁片還沾著未乾的墨跡。
書籍顯化的瞬間，萬族生滅在星空中浮現。
不是虛影，不是幻覺，而是萬族從誕生到滅絕的完整歷史，被壓縮成無數幀畫面，在湯姆周身同時播放。
一尊渾身覆蓋著水晶鱗甲，蠍子形狀的古老神族，腳踏星辰，一拳打穿了混沌，那是神族始祖誕生的畫面。
一個通體由暗影凝聚，籠罩在鋼鐵中的冥族大帝，將整個星域拖入永夜，那是冥族失落的紀元。
一頭九尾妖狐在界海邊緣仰天長嘯，身後九條尾巴掃過之處，無數破碎大千世界重新凝聚成型......
一尊人族大帝，端坐於時間長河彼岸，周身異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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