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紅紅的，但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作為果寶三劍客的首領，他不能哭，至少，在同伴面前不能。
但他講得太久了，講得太詳細了，把每一個傷口，都重新撕開了一遍。
那種感覺，比被龜太公砍一刀還要疼。
菠蘿吹雪，不知道又從哪摸出了墨鏡。
他往嘴裡，扔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藏起來的糖，嘎嘣嘎嘣地嚼著。
他嚼得很大聲，像是在用咀嚼的聲音，來填補某種說不出口，無法被語言表達的空洞。
他的墨鏡鏡片上，映著房間裡，跳動的燭火。
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在深夜酒吧裡，獨自喝酒的落魄商人。
陸小果還在畫。
他在地板上，畫完了整個水果世界的地圖，甚至標註了每一座主要城市的名字，每一條河流的走向，每一片果林的邊界。
那些名字一定很好聽吧，蜜桃城、西瓜堡、草莓山谷、荔枝海灣......
但韓平一個都不認識。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一個己經不存在了的世界的故事。
韓平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站起身，從空間法器裡面，取出了三張，乾淨的毛毯。
這是他自帶的，可抵擋小型空間亂流，而不毀的法器，本來是打算某些危急時刻，應急的時候用。
但現在，他把這三張毛毯，分別鋪在了房間的不同角落。
又從空間戒指裡，翻出了幾塊，可以溫養靈體的低階靈石，在每個毯子旁放了兩塊。
“今晚先好好休息。”
韓平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那種刻意為之的精明和試探。
多了幾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真實的溫度。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這個世界目前是安全的，至少這個房間是安全的。”
“外面那些禁制會保護你們，沒有人能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靠近這道門。”
“你們可以放心睡，不用睜著一隻眼睛。”
他想了想，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微型聚靈陣，放在了三果面前的地板上。
作為回報，他有的是時間和辦法，把這些果寶身上的秘密榨出來。
而在此之前，他不能讓幾個果，萬一再暴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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