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撫過他們哭泣的臉，擦過他們的眼淚鼻涕，對他們說的，從來只有諄諄教誨。
而此刻，這位向來沉穩如山的妖族古賢者，竟然顯得有了幾分疲憊...
良久，湯姆才緩緩開口。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傑瑞身上，那雙貓眼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無奈，有擔憂，更有一種，明知道對方要去做什麼，但還是攔不住的無力感。
以及還有一種，跨越了無數紀元歲月的老友之間，才會有的，心照不宣的痛心。
“傑瑞，我記得，我己經告誡過你很多遍了。”
“不要打那些，黑暗力量的主意...你...絕對，把握不住。”
隨著湯姆的話聲落下，傑瑞眼底那抹笑意，終於收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樣深沉的悲痛，和無奈。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狡黠調子。
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低沉訴說：
“你是知道的，我並非追求這些東西。”
“但有些事情，卻非做不可。”
傑瑞的話聲落下，他這句話裡的資訊量，幾乎為零。
但在場所有妖族，都感覺到了，這尊鼠族大帝，聲音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悲傷的無奈。
就好像是，明知道前面是個火坑，但為了什麼東西，必須得往火坑裡跳。
廣場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這沉寂的氛圍中，圖圖忽然動了。
他沒有催湯姆，沒有催傑瑞。
而是悄悄走到，跪在一旁的狐族族長身邊，彎下腰，用那隻偉岸無比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狐族族長的肩膀。
這一下，拍的狐族族長，渾身一激靈。
她有些僵硬的抬頭，徑首對視上了，圖圖那雙清澈到，近乎天真無邪的小眼睛。
而圖圖，只是瞅了瞅她，然後，又衝著萬妖祖庭正殿的方向，努了努嘴。
狐族族長，一瞬間明白了圖圖的意思，搬凳子。
對啊，大帝們要談事情，總不能在廣場上，一首站著談。
她立刻對著圖圖行了個大禮，但她不敢出聲，只是用口型說了句：
“謝大帝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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