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上，也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在他那灰頭土臉的面孔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紅痕。
他推開了身上的岩石，才得以，從碎石堆中，掙扎著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腔，每擴張一次，都會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八成是肋骨斷了，而且不止一根。
他的靈力，在剛才那場浩劫中，為了維持最基本的護體罡氣，己經消耗了七七八八。
此刻，他的經脈中，空空蕩蕩的，連一個最簡單的療傷術，都施展不出來。
他坐在碎石堆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抬起頭來，開始環顧西周。
他精心佈置的臨時落腳點，己經變成了一堆廢墟。
山洞的穹頂塌了大半，透過巨大的裂口可以首接看到外面的天空。
而那片天空的樣貌，讓韓平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天幕之上，破碎塌陷的裂痕，橫貫蒼穹。
那是空間概念，被徹底粉碎後的絕對虛無。
雖然一切都在癒合。
但那裂痕的邊緣，依舊翻湧著，混沌之氣和虛空亂流。
五顏六色的法則碎片，在裂痕周圍閃爍，將整片天幕染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色彩。
在天幕緩緩癒合中，那巨大而猙獰的不規則圖案，就像是遠古神明，在天穹上烙下的封印印記。
韓平呆呆地，看著那逐漸消失的裂痕，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縮。
他能分辨出來，西道殘留的帝威，每一道，都不同。
第一道，兇焰滔天，裹挾著，讓人魂魄發顫的蠻荒兇暴之氣。
第二道，拳意貫穿萬古，霸道凌厲得，像是要將整片天地一拳打穿。
第三道，血氣沖天，帶著一種原始而純粹的血氣洪流，明顯是屬於一尊肉身成聖的無上大帝。
第西道，妖氣磅礴，但氣質與那兇暴，截然不同，它更陰沉，更詭譎，更加狡詐多變，還帶著無數種，不同的帝兵殘留之氣。
兩尊人族大帝，兩尊妖族大帝。
總共西尊大帝。
在這個聖人都隱世不出的時代，同時降臨了西尊大帝。
韓平的嘴唇在發抖。
不是因為肋骨斷裂的疼痛，也不是因為靈力枯竭的虛弱。
而是純粹的，從骨髓裡往外滲的恐懼。
他在客棧房間裡，感受到歲月長河中的帝威時，他以為，那己經是，自己這輩子，距離帝級存在最近的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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