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整片大地，被硬生生地壓低了數丈。
祖地周圍的群山，在威壓的側面衝擊下齊齊裂開，山體滑坡的轟鳴聲，連成了一片，如同萬雷齊鳴。
古族歷代先祖，佈下的鎮族禁制在這股威壓面前，像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碎裂。
每一道禁制碎裂時，都會在空中炸開一團璀璨的光雨，但那些光雨，還沒來得及消散就被黑暗吞噬。
黑暗包裹著威壓，威壓驅動著黑暗，兩者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就如同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天空緩緩按下，而古族祖地，就是巨手下方一隻渺小的螞蟻。
那最深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一雙眼睛....應該是，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眼睛”
它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沒有任何可以被辨認的視覺器官的特徵。
但在那股威壓降臨的瞬間，異域所有合體期以上的修士，都在靈魂深處同時“看到”了同一個畫面：
在黑暗的源頭，在威壓的頂端，有一雙巨大到無法用尺寸度量，由最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可以被人類語言描述的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貪婪，甚至沒有冷漠。
它只是睜開，注視，然後存在。
而僅僅是這種注視，就讓無數修士的靈魂，產生了不可逆的損傷。
一些意志稍弱的合體修士在“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就首接昏死了過去，口中還反覆念著一些，無人能懂的晦澀音節。
彷彿他靈魂的一部分，己經被那雙眼睛永遠地留在了黑暗中。
然後，黑暗的天空裂開了。
不是空間撕裂的那種裂開。
空間撕裂，至少還能看到裂痕邊緣的混沌之氣和虛空亂流。
但這次“裂開”的方式完全不同：
黑暗本身向兩側分開，露出了黑暗後面的東西。
而黑暗後面的東西，依舊是黑暗，但層次不同。
如果說，之前覆蓋異域的那片，黑暗是純粹的黑。
那麼黑暗後面的，那片黑暗，就是深淵的黑。
更深，更純粹，更古老，帶著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維度，彷彿在諸天萬界誕生之前，就己經存在了的原始氣息。
那片更深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對翅膀。
每一隻翅膀的長度，都超出了肉眼能夠測量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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