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說了一個名字。
“聖......主......”
那低沉，拖著長長尾音，彷彿跨越了無數紀元的呼喚中，帶著一種滿足的笑意。
不是嘲諷，不是譏笑，而是一種更加令人膽寒的。
彷彿收藏家，終於找到了遺失已久的名畫時，發自內心的滿足與愉悅。
黑暗隨著這兩個字的吐出，而變得更加濃郁，如同獲得了某種加持。
古族祖地深處，龍九璃獨自站在她的秘殿中，抬起頭，透過被黑暗吞沒的穹頂，遙遙望著那尊偉岸無比的黑影。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面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半步聖人的靈力，在她體內瘋狂運轉，維持著她的道心，不被那股威壓碾碎。
“塔拉......”龍九璃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兩個字。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確認了什麼的表情。
彷彿終於對上了號...聖主口中那個“縮在陰溝裡的老鼠”，那個被封印得，連意識都無法凝聚的存在，那個聖主說“處境還不如他”的塔拉。
聖主在騙她。
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什麼“處境還不如我”。
眼前這尊遮天蔽日的黑影，這叫“處境還不如你”？
那一對翅膀，比整個異域都大，那周身繚繞的黑暗力量，足以讓整片界海臣服。
那一聲呼喚，便讓古族十幾位大乘修士集體失態。
這叫處境不如一個被關在雕像裡的玩意兒？
龍九璃感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冷。
她想起了，聖主用龍族始祖發誓時，的莊嚴，想起了那信誓旦旦說出的每一個字。
龍族誓言不能違背....
等等....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的思維，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然後無數資訊碎片，像崩塌的雪山一樣，湧進了她的意識。
她想起了聖主發過的誓，那個以龍族始祖之名立下的誓言。
她當時覺得這個誓言是有約束力的，龍族最重誓言，這是諸天萬界的鐵律。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龍族始祖，也不過是大帝。
而眼前這個存在，它身上的威壓，那種維度的碾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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