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半句,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危險意味。
堂堂空軍王牌飛行員,如果連高中理化都搞不定,那真是笑話了。要知道他們當年在航校學空氣動力學和高等數學的時候,脫幾層皮都不算什麼。
沈棠有點莫名他為什麼這麼上心。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堅持要找陸老師的話也顯得有點奇怪。
算了,那就讓他輔導好了。陸老師那邊隨後再找機會接近吧,反正他來學校代課也跑不了。
「怎麼會,那就麻煩表哥了。」
聽到」表哥」兩個字,穆清寒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當天晚上,小李就被指派了一個新任務——去子弟高中教務處借一套完整的高中理化教材和教學大綱。
於是,大院堂屋的燈開始每晚亮到深夜。
穆清寒說到做到。他讓小李把自己推到堂屋的八仙桌旁,沈棠坐在對面寫作業,他就在旁邊備課。
第一天晚上輔導物理。
穆清寒把受力分析圖畫在草稿紙上,指著圖講解:」平拋運動的核心是把水平方向和豎直方向拆開來分析。水平方向勻速,豎直方向自由落體。」
講到這裡他頓了頓,似乎想舉個例子來讓她理解得更直觀。
「……就好比從高處扔一塊石頭。」他說。
然後停了兩秒。
「不過實際情況比扔石頭複雜得多。」穆清寒拿起筆,在圖旁邊補了一個風阻係數的符號——這已經超出高中範疇了,但他似乎還沒意識到,」高空飛行的時候,風向氣流都會影響丟擲物體的軌跡。我們在航校學彈道計算的時候,要把這些變數全部納入——」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扯遠了。
」……總之,你先把基礎公式記住。」他收回筆,語氣恢復了日常的淡漠。
沈棠低著頭,他這是在幹嘛?
果然不是專業的老師,教學就是怪怪的。
第二天晚上輔導化學。
講到氣體狀態方程時,穆清寒又「不小心」帶出了一段:
「氣壓和溫度的關係——這個在高空很明顯。萬米以上的對流層,氣壓驟降,溫度可以低到零下五六十度。座艙增壓系統一旦出問題……」
他說了半句又收回去了,清了清嗓子:「這道題你不用瞭解那麼複雜,直接用公式帶入數值算就行。」
沈棠眨眨眼,有點品出味兒了,他……似乎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顯擺」?可是為什麼?顯得自己比陸老師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