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母被堵得說不出話,眼眶裡淚往外冒,那些反反覆覆的說辭,誅人心,也傷她自己。
翟青祤道,“上不忠君,下不孝母,口口聲聲翟家門楣,當著如此多人的面哭鬧發瘋,你不如去街上喊好了。”
“乾脆昭告天下,凌北侯府出了這麼一個不孝子。”
翟母又一陣語塞,她左顧右盼,才想起來棲梧院裡有禁軍在場。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著急……”
“著急?”翟青祤冷笑一聲,“你的著急有用嗎,您對翟府有什麼建樹嗎,您哭的求的有一個得償所願了嗎?”
“我再說一次,您要是什麼都不懂,就回你院子裡關起門來給我父親上上香,別在這丟人現眼。”
這話有夠難聽了,其實還有一句“滾”,但他說不出口。
翟青祤還不至於對自己的生母如此狠下心腸。
於是,他扭頭對著屁話都不吭聲的翟墨同,“滾 !”
翟墨同己經聽習慣了,知道翟青祤己經是最大限度的忍耐中。
於是回頭勸翟母,“母親……回吧,大哥今日心情不好。”
不勸還好,勸了,那點委屈盡數爆發,“我是你的母親,心情不好,就能與母親如此說話,我含辛茹苦把你生下來,你就說如此……如此當著外人的面訓斥我,我該怎麼立足?!”
翟青祤聽著,臉黑了一個度。
容曜感受到了他這與眾不同的低氣壓,連忙將那盤解救下來的菜抱起來,退到一邊。
下一息,翟青祤將桌上剩的那些殘羹冷炙全部撥到了地上。
也開始發瘋。
比瘋是吧,他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反正都不要臉,差這零星半點的嗎?
翟青祤逮到什麼砸什麼,瓷器碎成粉,就連石桌也被他腳踹裂,西分五裂的毀在地上。
有時用腿,有時用拳頭,碎裂的,尖銳的物件割壞了他的手,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
兄弟倆哪裡見過翟青祤失態成這般,臉上的惶恐變成了恐懼。
而方才母親那些話,窒息感何其的足?
他們深知,母子倆人本就無法修復的關係,徹底毀壞在這些物件上。
翟允徵紅了眼眶,他覺得兄長很可憐,他明明就受了很重的傷,可母親只唱念自己的可憐。
可他與翟墨同一樣,從小到大都無人教育他們,有時候說出口的話,並不叫忤逆,只叫見解。
翟墨同更是不用說了,他這小腦己然定型。
翟母被嚇著了,崩潰的嚎啕大哭,嘴裡一首喊著翟青祤的父親。
試圖用這麼一個人,讓翟青祤最崇拜的人,成為他的枷鎖和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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