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修剪整齊的綠植飛速後退,遠處的主建築漸漸清晰 。
竟是座鋪著鎏金瓦頂。綴滿雕花廊柱的奢華宅邸,比想像中還要氣派。
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玄關前。管家躬身引路,踩著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穿過掛滿油畫的長廊,最終將三人領進一間寬敞的書房。
書房裡薰香嫋嫋,書架高抵天花板,可正坐在紅木書桌後的貴族埃克爾,卻與這雅緻氛圍格格不入。
他面色蒼白得沒半點血色,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眼窩凹陷,連坐直都透著股力不從心的虛浮。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活脫脫一副 「被掏空」 的模樣。
日耀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心裡直犯嘀咕:這哪是什麼疑難雜症?看這神態。這氣色,分明是腎虛虧空到了極點啊!
他轉頭衝格雷和卡娜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你們先到外面等著,我跟埃克爾先生單獨談談。」
格雷沒多問,言簡意賅地應了聲 「好」,轉身就往外走。
卡娜好奇地眨了眨眼,想湊個熱鬧,卻被日耀一個 「別添亂」 的眼神制止,只好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著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埃克爾連忙搖頭擺手:「你誤會了…… 唉,旁人看見我這副模樣,個個都這般揣測,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他扶著額頭,聲音虛弱又委屈:「我向來恪守本分,生活作息極穩,絕不是你想的那種情況。一切,都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說起這事,他眼底浮起濃重的無力感:「那天清晨我如常起身,忽然就渾身痠軟無力,體內的魔力與生機,正悄無聲息地往外流逝。」
「短短半月,一天比一天憔悴,像是被什麼東西悄悄吸乾了精氣神。我找遍了城中名醫。御用魔導士,沒人查得出根源,只當是染上了無名怪症。」
日耀眼底的戲謔驟然斂去,神色一凜,瞬間意識到不對勁,這和幽骨詭會吸食生命力的手段,隱隱對上了。
他往前坐了坐,語氣鄭重地追問。
「你仔細回想清楚。半個月前,有沒有遇到過奇怪的人。陌生的魔導士登門?」
「或是家中添了來歷不明的古董。飾品?去過荒郊。墓園這類陰氣重的地方?」
「你的虛弱來得毫無徵兆,必定有外力在暗中作祟。」
埃克爾冥思苦想半晌,猛然心頭一震,虛弱的臉上掠過一抹驚色。
「我記起來了!半個月前,莊園後院的角落莫名怪事頻發,一夜之間整片草地全都枯敗了,我只以為是水土出了問題,當時剛好也難受,就沒空去管!」
他立刻帶著日耀走出書房,叫上守在門外的格雷與卡娜,一同往莊園僻靜的後院走去。
穿過雕花林蔭道,眾人來到那片區域,一眼便看出異樣,整座莊園草木蔥蘢。生機繁茂,唯有這一塊地皮寸草不生,泥土灰黑乾裂,死氣沉沉,和周遭格格不入。
格雷瞬間嗅到了熟悉的陰冷氣息,眉頭緊鎖;卡娜也下意識握緊了卡牌,警惕環顧四周。
日耀緩步上前,指尖貼住地面,金綠交織的微光悄然探入土層。
感知到底下湧動的骨系死氣後,他一言不發,俯身徒手刨土,飛快挖出了一個深坑。
坑底赫然靜靜躺著一副慘白的骸骨,骨身纏繞著與方才敵人一模一樣的暗黑骨紋,殘留著掠奪生命力的咒印。
日耀望著這副骨架,眼底瞭然,無奈地撇了撇嘴,低聲感慨。
」。啊緣有是真還,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