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殊同詢問出聲,“誰?”
“我,李司異。”
陳殊同攝來凝服隱容紗,仔細貼好,面具並沒有戴上,道,“進來吧。”
李司異推開房門,屏風後面,陳殊同系好浴袍走出。
看清陳殊同的面容,李司異視線頓了頓,隨後若無其事移開。
“李師兄深夜到訪,不知有何事?”陳殊同開口詢問。
“無事便不能來坐坐了?”
李司異笑了笑,走到桌邊落座。
陳殊同上前斟了一杯溫水遞過去,靜等他說明來意。
沉默片刻,李司異率先開口:“我見你平日裡總往藏書閣走動?”
“嗯,”陳殊同頷首,“常去接抄錄任務,積攢貢獻點罷了。”
“那你可知,守著藏書閣的那位老者是什麼來歷?”
陳殊同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願聞其詳。”
“那人便是盛宴長。”李司異壓低聲音,“他早年乃是宗門刑堂首座,位高權重。後來因犯下大過被削去所有職權,當年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宗門上下聲討不斷,險些被首接逐出門牆。如今他困守藏書閣多年,早己沒了昔日風光。”
“竟有這般往事?”陳殊同順勢在對面坐下,語氣半信半疑,“師兄是從何處聽來這些秘聞?”
李司異嘆了嘆氣,“我兄長如今在執法堂任大隊長,這些舊事是他偶然提起,還特意叮囑我,對待盛宴長要敬而遠之。”
陳殊同不露聲色,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事。
刑堂首座,乃是宗門實權人物,執掌刑罰,督查全宗弟子,手握生殺大權,地位尊崇,連宗主都要給幾分顏面。
究竟是何等滔天大錯,才會讓一位身居高位的首座落得聲名掃地的下場?
以盛宴長的修為與本事,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
為何甘願頂著汙名,困在這一方小小的藏書閣中?
會不會和雲仙筆有關?
陳殊同沒有著急開口。
如果李司異只是為了提醒,完全可以等白日或者其他時間,告知自己。
深夜來訪,必然有一些不適合其他時間吐露的言語。
況且在陳殊同的印象裡,李司異總是沉默寡言,不像是會關心自己的人。
李司異沒有開口,只是抿茶。
陳殊同見狀起身,抬手將窗扇輕輕合上,隔絕了窗外燈火與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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