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湘玉抬手推開院門,率先走入:“公子請。”
院內正屋窗明几淨,西壁果真掛滿字畫,山水、風物、寫意小品錯落排布,筆墨氣韻各有千秋。
屋中陳設簡約雅緻,一張素木書案,兩具蒲團,案上擺著半疊宣紙、一支狼毫筆,不見半點金玉器物,清簡得令人意外。
“這些都是我閒時蒐集來的舊作。”
煙湘玉走到牆下,抬手輕拂過一幅卷著的畫軸,轉過身,狹長的鳳目首視陳殊同,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尋常世俗子弟,連北邙山的傳說都未曾聽過,公子非但知曉鶴眠真人往事,見解更是不俗。敢問公子,究竟是何方人士?”
陳殊同淡淡反問,“姑娘又是何方人士?”
陳殊同抬步,靠向煙湘玉。
他每逼近一分,她便下意識往後退上一步,兩人一進一退,步步相迫,轉眼便己至牆根。
後背貼上微涼的牆面,再無半分退路,煙湘玉心頭莫名一緊,竟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一隻手悄然負至身後,指尖微動,暗中悄然催動靈力戒備。
高大的身影隨之籠罩而下,將她圈在牆與臂膀之間。
陳殊同單掌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輕抖摺扇,扇骨微微抬起,輕輕托住她的下頜。
他俯身凝眸,目光沉沉地鎖在她眼底,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煙湘玉心頭一緊,生出幾分侷促。
那道視線彷彿能穿透面紗,令她渾身不自在。
她定了定神,忽然抬眼迎上對方目光,語聲添了幾分冷意:“公子不妨看仔細些。”
話音未落,纖手輕揚,一把扯落面上薄紗。
輕紗飄然落地,一張形貌醜陋的臉龐徹底展露在燈火之下。
肌膚凹凸不平,疤痕縱橫交錯,與那雙流光婉轉的鳳目格格不入。
她急切的在陳殊同的眼神里尋找慌亂,意外,驚懼,任何她想要找到的神色。
可她只看到了不曾改過的玩味。
陳殊同湊近她鼻尖,輕輕嗅動。
突如其來的近身壓迫,讓煙湘玉背脊微僵。
她心頭警鈴大響,下意識偏開側臉避開他的氣息,垂在身側的纖手悄然收攏,指尖微光暗蓄。
“你的香氣在告訴我,你依舊是枚青澀果實,花徑不曾...緣客掃。”
煙湘玉眼底瞬間炸起寒怒與羞惱。
她再也按捺不住,掌心蓄積的金光驟然爆發,璀璨凌厲的術法光暈破空而出,首轟陳殊同心口。
眼看金光將至身前,陳殊同身形輕晃,足尖一點地面,身姿如流雲般疾速抽身後撤,輕鬆避開這一記猛攻。
與此同時,他手腕翻轉,開合間摺扇驟然彈出,點在她發力的手腕經脈,落點刁鑽,正好鎖死她後續術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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