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人收拾妥當，整裝齊備，一同往青松谷行去。
路途沒有用到靈駒，抵達青松谷時，雪又下了起來。
入谷之後，雪越下越大。
段復明領路，方正全斷後，李司異居中策應，陳殊同走在付雨軒身側，做她搭把手的零碎活計——替她撥開橫斜的低枝，在陡滑處遞一把臂肘，偶爾低聲提一句腳下。
這些瑣碎算不得本事，卻像針線，將行路的縫隙細細密密地縫了起來。
妖獸比預想中多，但任務完成的比意料中更順利。
至少陳殊同是這麼認為的。
他基本就是看著，首到段復明的刀將最後一隻妖獸的頭顱割下，才上前開始收集值錢的東西。
獸牙，前爪，毛皮，這些東西都可以兌換靈石，至於血肉，實在麻煩。
妖獸的血帶著腥臊氣，沾在手上很難洗淨，肉裡又常常混著難以剔除的毒腺，犯不著費那個功夫。
陳殊同尋了個背風的窪地，將那些殘骸推攏過去，覆上雪土，草草埋了。
低階的妖獸價值有限，遠沒有凝聚妖丹。
方正全和段復明離開了一陣，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株草藥，根鬚完整，葉片上還凝著露，段復明的袖口沾了些泥土，神色卻比先前鬆快了幾分。
物件收齊，任務算是成了。
谷中風雪漸猛，眾人班師回府。
歸途馬車上，陳殊同倚著車壁展卷細讀。
翻至某一頁，兩個字形生僻的字眼映入眼簾，他抬眼看向駕車的李司異，出聲問道：“這兩個字該如何念？”
李司異勒了勒馬韁，探頭望來，本以為是什麼生僻古字，隨口答道：“是遲滯二字。陳師弟，怎連這也認不得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陳殊同腦海裡豁然一清。
籠罩在二字相關記憶上的迷濛白霧盡數散去，所有與遲、滯二字對應的記憶回籠。
陳殊同說道：“方才一時走神，看走眼了。”
李司異並未多想，揚鞭驅馬，車輪伴著蹄聲繼續向前。
陳殊同眼簾垂落，眸色沉下。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
歲月悠悠，仙路更迭。
萬古光陰浩浩湯湯，不知淹沒了多少風流人物，又被後來者踩在腳下，成了新的傳說。
如今的修士們將這段漫長的歷史，劃作三個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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