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方正全連忙連連搖頭，眼底驚喜難掩，語速都快了幾分，“我只是萬萬沒想到....你來真是再好不過！對了，陳師弟呢？”
一旁的李司異應聲作答：“陳師弟剛走片刻。”
聞言，方正全面露憾色，抬手輕拍膝頭。
轉瞬便拋開雜念：“姐姐你快看，幫我品一品這局棋勢！”
方昀意被他按在石凳上，她沒有推拒，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坐了下來，目光落向棋盤。
棋局靜靜躺在那裡。
黑白交錯，攻守分明。
她看著，目光從左上角緩緩移到右下角，沿著那一道道攻防的脈絡行走。
星位掛角，跳起，點三三。
白棋應以二間低夾，黑棋反夾，白棋尖頂，黑棋長，白棋飛，黑棋衝，白棋擋。
次序井然，是方正全一貫的風格，不貪不躁，步步為營。
但到了第十七手，黑棋忽然變調。
沒有掛角，沒有拆邊，落子在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腹地。
白棋沒有理會，繼續經營邊空。黑棋第二十七手，又落一子在腹地，與前一子遙相呼應。
白棋依舊不為所動，將邊角實地收入囊中。
也就是從此刻開始，白棋一步步陷入深淵。
黑棋從一開始就在佈一個局。
讓白棋生出一種錯覺，主動吞下那些“誘餌”，首到整張棋盤都成了陷阱。
方昀意緩緩收回目光，問道，“誰人執黑？”
方正全笑眯起眼。
他那雙眼睛本就生得圓潤，這一笑便彎成了兩道月牙，裡頭盛滿了促狹的得意，下巴往棋盤方向抬了抬，拖長了聲調：“你——猜？”
“哪峰長老？”
方正全得意地搖了搖頭。“再猜。”
方昀意思索片刻，換了方向，“你獨自推演的誰人棋譜？”
方正全哈哈一笑，笑聲爽朗敞亮，慶祝一個沒被猜中的勝利，“不對。”
方昀意看著頑性不改的弟弟，眸色一冷，“誰。”
方正全本能的瑟縮一下，不敢再賣關子，“陳歸途，陳師弟，方才離去，你應是見過了。”
方昀意朝院門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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