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殊同如此豪氣干雲,敬了一圈,齊林也不甘示弱,非要起身走了一圈。
氣的殷搖光伸腳踢了踢他。
你們要喝自己喝,非要帶上我們幾個姑娘家做什麼?
但到底還是象徵性的抿了一口。
眾人剛熬過齊林,江熠澤眼神發亮,說,“我不能沒個表率,這樣吧,我幹了,你們隨意。”
結果就是江熠澤也敬了一圈。
.......
酒過三巡。
齊林趴在桌上,嘴裡還含著一塊醬牛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頭卻己經歪在了桌沿,筷子從指間滑落,在碟沿上彈了一下,叮的一聲。
殷搖光嫌棄地拿胳膊肘推了他一把,沒推動,反倒把自己推得往後一仰,趕緊扶住桌沿,嘴裡嘟囔著真沒用,聲音己經開始含混了。
她晃了晃腦袋,鬢邊的珠釵跟著歪到一邊,側臉貼在葉琉璃肩頭,眼睛半闔不闔的,氣息漸漸均勻。
白狐不知何時從她懷裡溜了出來,這會兒正蜷在窗邊的案几底下,尾巴蓋著鼻尖,也跟著睡了。
葉琉璃還算坐得住,但眼神己經有些發首。
她手中那杯流雲醉還剩大半,從第二杯起就再沒動過,只是端在掌心裡暖著,間或低頭啜一小口。
江熠澤靠在椅背上,一手搭著桌沿,一手捏著空了的酒杯輕輕轉動,轉一圈,頓一下,再轉一圈,像是在數什麼。
“起來,喝酒!”
柳惜語拽起躺在地上的陳殊同,扒拉開他的嘴巴開始灌酒,雙頰浮著薄薄一層酡紅,眼睛倒是亮晶晶的,就是看人的時候焦點不太穩,一會兒在陳殊同臉上,一會兒又飄到旁邊的燭臺上,再慢悠悠落回來。
她晃了晃腦袋,“嘿嘿,你醉了。”
還算清醒的葉琉璃和江熠澤看著柳惜語擼起袖子,解開陳殊同衣帶,伸手在他腰間摸索。
江熠澤嘆了口氣,吩咐侍女將兩人找個房間安置。
.......
柳惜語是被疼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腰上傳來的鈍痛弄醒的。
那股痛意綿綿密密地纏在腰胯間,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頓又扔進酒缸裡泡了整夜,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舒坦。
她皺著眉想翻個身,才發覺半邊身子被什麼東西壓著,沉甸甸的,動彈不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晨光從窗縫裡擠進來,落在頭頂橫樑上,明晃晃的,扎得她眯了眯眼。
視線慢慢聚焦,入目的是一面素白的帳幔,低垂著,被晨風吹得輕輕鼓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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