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杏焰五指扣住溫吞後頸,鎖死她周身經脈,磅礴登樓境巔峰氣機轟然沉落,徹底封死其一身修為,令她半點靈力都無法調動。
溫吞本就肩傷重創,此刻被強行禁錮,更是渾身發軟無力,面色更加慘白,身軀微微蜷縮在沈杏焰掌心,連呼吸都不敢過重,死亡的陰影牢牢籠罩心頭,生怕沈杏焰心緒稍動,一縷勁力便會震碎她的生機,只能死死咬著唇,強忍肩骨撕裂的劇痛,任由對方挾持著踏浪疾追。
海面長風呼嘯,沈杏焰御風九章催動到極致,循著殘留的氣息極速追獵前方逃竄的身影。
遙遙逃遁的溫岸心神一凜,後背刺骨的危機感愈發濃烈。
他能清晰感應到身後那道凜冽強悍的氣息,正以恐怖的速度飛速拉近彼此距離,好似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引以為傲的踏浪訣都生生按壓了一般。
此刻大勢己去,若是三人完好聯手,尚且有拼死周旋的餘地,可如今溫吞重傷被俘,溫嶺一瞬隕落,僅剩他孤身一人,根本無力抗衡這尊暴怒的登樓境巔峰修士。
無盡怨毒與戾氣在心底瘋狂滋生翻湧。
他牙關緊咬,眼底佈滿猩紅血絲,滿心皆是不甘與憤恨:溫吞你個賤人!若非你擅自離隊,魯莽招惹強敵,何至於落得全軍覆沒!今日我若能僥倖活下,定要稟明宗門長老,將你廢去修為,煉作爐鼎,日夜折辱!萬般折磨!洩我心頭之恨!
還有溫嶺這廢物!空有一身修為,卻如此不堪一擊,一招便殞命當場,純屬爛命一條,白白拖累旁人!
溫岸亡命奔逃,心神逐漸癲狂。
可恨!真是可恨!
他苦修多年,積攢無數靈石珍寶,尚有萬般逍遙福分未曾享受,前路漫漫,風光無限,絕不能死在此地,絕不能葬身這荒寂星海!
“我不能死!!”
一聲淒厲長嘯撕裂海風!
溫岸雙目赤紅,不再保留半分修為,強行引燃周身本源精血!
猩紅血氣自他西肢百骸沖天而起,滾滾蒸騰,燃燒壽元與根基換來極致極速。
他周身靈力一時暴漲數倍,遁速陡然飆升,瞬息之間便再度拉開一大段距離,化作一道殘影掠向遠方深海。
良久,他一頭扎進巨型礁石群的陰影之中,狼狽撲落礁石,雙手撐著冰冷石面,大口大口劇烈喘息,胸膛瘋狂起伏,渾身經脈因燃燒精血而劇痛震顫。
他顫抖著轉頭回望來路,茫茫海面風平浪靜,再無那道杏黃身影的追蹤氣息。
“跑掉了.....我跑掉了!”
極致的逃生狂喜瞬間衝散恐懼,溫岸眼底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癲狂喜色,緊繃的心絃鬆弛不少。
可這份慶幸尚未落地,一股源自深海的恐怖威壓突然籠罩西野!
海面原本起伏的浪濤瞬間停滯,天地間風簫聲停,整片海域陷入死寂般的詭異靜謐。
溫岸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身前海域。
視野盡頭,漆黑海面瘋狂旋卷、塌陷、翻湧!
滔滔海水被無形巨力牽引,盤旋升騰,化作一道貫通天海的漆黑龍捲,浪濤奔湧,星力暴亂,可怖的吞噬之力肆意席捲周遭,正是沉星海最兇險的天地異象——九重潮!
潮眼中心光亂炸,亂流撕裂虛空,周遭海域法則崩碎,是星海無人敢踏足的禁區——詠歌之晚!
“該死!!怎麼會是九重潮!!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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