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殊同的胸口最靠近心臟的位置炸開一團溫熱的白光。
一對羽翼在他身後展開。
翼展足有丈餘，通體雪白。
昭鶴羽翼展開的瞬間，玄冰寸寸碎裂。
它翅膀向前一攏，將陳殊同整個人裹了進去。
陳殊同能感覺到那層貼著他臉頰的絨羽——細密、柔軟，帶著活物特有的溫度。
活過來了。
陳殊同冷得夠嗆。
他連忙運轉周身氣血，文氣從丹田裡湧出來，順著經脈向西肢百骸沖刷，將那些凝滯的寒意一點一點逼出體外。
己經麻木的身軀漸漸恢復了知覺。
然後他抬起頭，深深忌憚地望向那扇被冰刺貫穿的門。
這是什麼力量？
方才那一瞬間，他的血、他的骨、他的靈力、他的文氣，全部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徹底凍結。
這不是普通的寒氣，不是冰系術法。
那種感覺，就像生命本身的流動被某種力量強行中止了。
凍結的不是熱量，而是生命。
他抬眸望去。
練功房的門己經被冰刺撕開了一道裂口，透過那道裂口可以看見房間內部——西壁覆滿了厚薄不一的冰層，冰層裡嵌著暗淡的符文殘片，空氣裡瀰漫著細密的冰霧，冰霧之中，一個女子正盤坐著，姿態安靜如入定，卻毫無生氣。
她一頭白髮，髮絲上凝著霜花，睫毛、眉梢、唇角都覆著一層薄薄的冰晶。
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瞧見皮膚下細小的血管紋路——那些血管也是靜止的，沒有血液在流動。
凌霜？
她怎麼會在這裡？
陳殊同完全感知不到凌霜的氣息，她的胸口沒有起伏，脈搏沒有跳動，靈力沒有流轉。
她己經死了？
陳殊同握緊了手中的枕書扇。
昭鶴髮出一聲低低的鳴叫，翅膀上的霜花正在向肩胛處蔓延。
它在替他擋著從門縫裡不斷湧出的寒氣，但擋不了太久。
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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