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只在於......是文質彬彬地讓出來，還是血淋淋地搶過來。”
他收回手，重新放在蘇雪迎頭頂，繼續撫摸。
“蘇侍郎是聰明人，應該想得明白這個道理。”
蘇崇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思索許知安的話。每一句都那麼刺耳，卻又每一句都那麼在理。
他蘇崇禮確實沒有那個分量。貴妃黨和長公主黨爭奪禮部，爭的是那個尚書之位，爭的是六部之一的掌控權，而不是他蘇崇禮這個人。
他是誰？從三品侍郎，說不上不重要，但也絕沒有重要到讓貴妃娘娘親自下場、讓漢王世子親自跑一趟的地步。
許知安來，不是因為他是蘇崇禮，而是因為他是“蘇崇禮案”的當事人。
這個案子，是兩黨爭奪禮部的切口，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有多大的價值。
至於蘇雪迎求許知安……
蘇崇禮的目光落在蘇雪迎身上，喉嚨發苦。
他當然知道蘇雪迎會為他擔心，會為他奔走，會為他做很多她本不需要做的事。
但她去找許知安，求許知安，代價是什麼？
許知安這種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砂紙在喉嚨裡磨過。
“她求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許知安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變得微妙起來。
他看著蘇崇禮，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相信我，蘇侍郎，你不會想知道的。”
蘇崇禮的手指在袖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盯著許知安，想從那張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什麼也看不出來。
許知安想了想，忽然又補了一句，語氣比方才輕快了幾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
“不過，要是蘇侍郎真的想知道，不如讓令千金親自告訴你好了。”
他低頭看了看身下的蘇雪迎，伸手撥開她臉側散落的髮絲，指尖在她被布條矇住的眼睛旁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了她腦後，解開了固定帕子的細繩。
帕子從她嘴裡滑落，垂在頸側，溼漉漉的，沾滿了唾液。
蘇雪迎的嘴終於自由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的起伏變得更加劇烈。
許知安拍了拍她的腦袋，朝蘇崇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咯，跟你父親說說，你許下了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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