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瑤歡端著茶杯，聽著許知安那句“產業轉型”，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這幾個字，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是天書。
合歡宗在京城開千夢鄉，開了一百多年，從一個小院子慢慢擴張到如今整片樓閣群，日進斗金，門庭若市，怎麼就成了一條走不通的路？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跟“洗白”有什麼關係。
蘇雪迎坐在一旁，同樣滿腦子困惑。
她是璇璣府聖女，不是合歡宗的人，但魔門六宗同氣連枝，合歡宗的路數她多少知道一些。
千夢鄉的生意好得讓其他宗門眼紅，璇璣府在京城也有產業，但論規模和利潤，連千夢鄉的一半都趕不上。
許知安的話聽著有道理，但具體怎麼做，她完全想象不出來。
冉瑤歡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殿下說的‘產業轉型’，是什麼意思？千夢鄉開了一百多年，生意一首很好，怎麼就成了一條走不通的路？還請殿下明示。”
許知安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口了。
“以色侍人，色衰而愛弛。合歡宗當下這樣的產業，是不能長久的。”
“你想想，正道各派，誰會靠門下弟子以色侍人來立門戶？天劍宗？浩然書院？還是落霞山莊？哪家要是敢這麼幹，第二天就會被江湖人戳斷脊樑骨。”
他頓了頓，目光在冉瑤歡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
“哪怕單說以色侍人這條道，你們也走得很一般。”
“千夢鄉這些姑娘，千人一面，見了客人就往上貼，軟語溫存，曲意逢迎，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套，客人來一次新鮮，來兩次還行，來三次就膩了。”
“你們連個差異化都沒有，怎麼留住回頭客？”
冉瑤歡聽完，沒有反駁，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
“殿下說得是。”她的語氣平靜，帶著幾分虛心請教的味道，“那依殿下之見，我們有哪些可以進步的地方？請殿下指點。”
許知安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潤了潤喉嚨，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前傾，像是一個先生在給學生授課。
“第一，差異化。”
“你們那些弟子，個個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見了客人就笑，笑完了就往身上貼，貼完了就往床上帶。”
“客人來千夢鄉，跟去哪兒都一樣，為什麼要來你家？得讓人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人設。”
“你們有沒有想過，讓弟子們扮演不同的角色？比如扮成仙子的、扮成魔女的、扮成道姑的、扮成女俠的。”
“每個人有自己的身份、性格、故事，客人來了不是光睡覺，而是跟她們相處，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這就叫沉浸式體驗，懂嗎？”
冉瑤歡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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