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封海,輕聲問道,“那佈下這個陣法的人,還會回來嗎?”
“會。”封海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這個陣法並非一勞永逸,需要定期用靈力維繫。”雲九的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想通了關竅,“所以他們一定會回來檢視,或者……補充靈石。”
她抬起眼,那雙恢復了清亮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熟悉的狡黠。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守株待兔。”
封海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緊繃了數日的心絃,終於徹底鬆了下來。他伸手,將她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所以下來之前,我己經讓紅綾在洞口附近佈下了幻陣。”
他牽起她的手,那隻總是溫暖乾燥的大手,此刻依舊帶著一絲冰涼的餘溫。
“我們去飛舟上等,你這會神魂剛剛好,還是去打坐調息穩固一下……”
洞外的天光有些刺眼。
雲九被封海半抱著帶出那令人作嘔的山洞,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瞬間,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飛舟懸停在半空,船身被一層淡淡的雲霧籠罩,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回到熟悉的船艙,雲九幾乎是立刻就癱軟在了那張鋪著冰蠶絲被的軟榻上。
她現在渾身都疼,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
封海沒有讓她就這麼躺著,而是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又取出一件乾淨的月白色中衣。
“先去洗漱一下,去去晦氣。”
熱水很快備好。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雲九的眉眼,她整個人泡在溫熱的水裡,才感覺西肢百骸的僵硬與寒意,被一點點驅散。
她換上乾淨的衣衫,這些天都沒有好好洗漱,烏髮只用一根髮帶鬆鬆挽起,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頸。水汽洗去了她臉上的憔??與蒼白,肌膚透出玉石般溫潤的光澤,那雙桃花眼水洗似的,越發清亮。
封海看著她,有些恍惚。
他己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鮮活的雲九了。
雲九伸了個懶腰,身體向後舒展,纖細的腰肢繃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她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發出細微的輕響,帶著一種滿足的喟嘆。
她偏過頭,正對上封海那如痴漢一樣的視線。
雲九彎起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漾開細碎的笑意。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像只貓。
“小道友。”
她停在封海面前,微微仰起臉,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沐浴後的水汽。
“盯著人家看,可是要負責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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