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站在洞口，午後的日光打在她臉上，曬得人有些恍惚。
風從山林間穿過來，裹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將洞穴裡殘餘的血腥味衝散了些。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銀網壓住的周嬤，那婦人己經不再掙扎了，只是死閉著嘴，一副打定主意不開口的模樣。
“就是個跑腿的。”
雲九收回視線，語氣裡有些意興闌珊。
“真正的正主，怕是都沒有把自己事情放心上。”
封海站在她身後，月白衣袍在日光下泛著微的銀。他沒有反駁，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這周嬤修為低微，身上殘留的靈力波動，不過築基中期，根本不可能是佈陣之人。
真正佈下牽魂陣的那個人，只是讓她定期來補充靈石，維繫陣法運轉而己。
“還要繼續查嗎？”封海的聲音很低。
雲九歪了歪頭，想了一會。
“不查了。”
她轉過身，面朝封海，語氣乾脆。
“費時費力不討好，還不會有什麼收益，知道真相也不一定會是件好事。”
雲九抬起手，指尖在封海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不如首接給那位趙夫人一點教訓，報仇就行。”
封海看著她，並沒有意外雲九會這樣子說。
“你想怎麼做？”
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天未好休息的沙啞，卻在問出這句話時，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斷手斷腳，還是打壓她名下的礦山鋪子，都可以。”
封海說得平淡，像是在問她今晚想吃什麼。
雲九靠在船艙的軟榻上，陽光從窗欞透進來，暖融地落在她膝蓋上。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那雙恢復了清亮的桃花眼，慢慢彎了起來。
“那多麻煩。”
她伸手，指尖在封海手背上輕輕畫了個圈。
“我們自己去挑點精神損失費就行。”
封海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雲九的額頭。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眉眼間卻漫開一絲極淡的笑意。連日未眠的疲憊還掛在眼底，可看著雲九此刻精神奕的模樣，那股沉甸甸的壓抑，總算散了些。
“走吧。”封海牽起她的手，掌心乾燥溫熱，“趁她還沒發現人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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