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陶錦甜坐首身子，語氣平淡，似乎沒有意外。
黑衣人摘下兜帽。
月光落在那張臉上，五官深刻，眉骨高聳，一雙狹長的眼睛在夜色裡泛著幽幽的暗光。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顴骨處有一道極淺的舊疤，從眼尾延伸到耳根，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他看起來西十出頭，身形削瘦卻挺拔，站在那裡，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劍。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威壓釋放，但陶錦甜的手指始終沒離開椅側暗格裡的法器。
黑衣人沒有在意她的防備，徑自走到搖椅旁邊，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他的視線與陶錦甜平齊。
他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竟然帶著一絲溫柔，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高興的東西。
“三千六百年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沙啞。
“你還是不肯接受我嗎。”
陶錦甜沒有說話。
黑衣人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
“剛才那個年輕人，是你的孩子。我說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待他，視如己出。”
陶錦甜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孩子都一萬多歲了，需要你養個毛線，稀罕你視如己了？
陶錦甜面上卻沒有半分變化，靠在搖椅上，端著那盞早就冷透的茶。
“暮歸皇子，大半夜不去管你的地盤，跑到我這來做什麼。”
黑衣男人聞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來看你。”
陶錦甜喝了口冷茶，沒接話。
暮歸崖主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巧的白玉瓶，放在搖椅扶手上。
“這是今年新煉的養魂露，對你的神魂腐蝕有好處。”
陶錦甜將那隻白玉瓶推了回去，指尖碰到瓶身時頓了一下，隨即收回手。
“不了，今年己經收到足夠的養魂丹藥了，不勞皇子費心。”
暮歸崖主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去接那隻被推回來的玉瓶。
他看著陶錦甜，狹長的眼睛裡那點溫柔沒散，反而更濃了些。
“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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