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甜有些愣神，搖椅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呀響。
“你說封柏川？”陶錦甜有些緊張的說著，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卡住。
封海站在正堂中央，墨色長袍在晨光裡沉沉垂落，他看著陶錦甜的反應，黑眸裡沒有意外。
“大伯當年被父親囚禁在封家祖地密室，己有數萬年。”
封海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上次回啟靈大陸，他逃了出來。如今封家事務己由大伯重新執掌，一切撥亂反正。”
陶錦甜的手指死死扣住搖椅扶手，骨節泛白。
竟然是這樣……
她嘴唇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眼底翻湧的情緒太複雜，像一鍋沸水被人猛地蓋上了蓋，壓著，悶著。
雲九躲在封海身後，偷偷抬眼看了陶錦甜一眼，見她這樣，雲九越加肯定，婆婆對前夫還餘情未了！
“封木權那個畜生。”
陶錦甜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封海沒有接話，關於封木權，該說的他都己經做了，那是自己父親，如今己被大伯處置，細節沒必要在這裡展開，自己也沒有立場去評判這個事情。
陶錦甜攥著扶手，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更多——封柏川身體如何，精神可還好，被關了那麼久有沒有落下暗傷。
可這些話湧到嗓子眼，又全被她嚥了回去。
封海看出她的猶豫，沒有多說。
“大伯很好。”
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
陶錦甜身子一震，眼眶猛地泛紅，卻硬是沒讓那點溼意落下來。
封海轉身，自然地牽起雲九的手。
“母親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陶錦甜還在自己情緒裡，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擺了擺手。
“紅綾，送他們。”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紅綾垂首應是，提著燈走在前面引路。
雲九跟著封海跨出主院門檻，晨光灑在兩人身上，空氣裡殘留著隔夜的焦木味。
走出十幾步，雲九忍不住拽了拽封海寬大的墨色袖口。
“我們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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