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孩子見狀，也一鬨而散，各自玩鬧去了。
雲九抱著懷裡軟綿綿的小嬰兒，逗弄著他的小手，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
“霧姐姐，這是新來的孩子嗎？”
“是上個月，被人放在堂門口的。”
雲霧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她看著雲九，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卻始終將視線牢牢鎖在雲九身上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讚歎。
好俊的男人，哪怕穿著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住那通身的氣度。
比她見過的，鎮上最富有的員外郎家的公子，還要好看一百倍。
“九兒，不介紹一下麼？”
雲霧的語氣帶著善意的調侃。
雲九這才想起身後的封海，她拉著封海的衣袖，臉上又掛上了那種帶著炫耀的甜美笑容，“霧姐姐，這是我相公，封海。”
封海對著雲霧，微微頷首，權當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在雲霧那張過早染上風霜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又落回到雲九身上。
雲霧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侷促，連忙說道：“快，都進屋坐吧，外頭風大。”
雲霧給他們倒了水，又手腳麻利地去哄睡了孩子。
屋子裡只餘下雲九和封海。
封海終於按捺不住開了口，他看著雲九，清冽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育靈堂……並非行善積德之所麼？”
他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也看得出來，方才那位雲媽媽，對雲九沒有半分真心關愛，只有赤裸的算計。
那不是長輩看待晚輩的目光，那是商賈看待貨物的目光。
雲九捧著那杯溫熱的水，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飲了口茶，好像早就料到封海會如此發問。
“行善積德？也算吧，畢竟養活了許多無人看顧的小孩。”
“不過這修仙界，哪裡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善意？”
她放下水杯，轉頭望向封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沒有了方才的委屈和淚光，只剩下一片澄澈。
“育靈堂，表面上是收養孤兒，其實另一面，是給那些手上不乾淨，或是將要渡劫的大能修士，一個花錢買心安的地方。”
封海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攏起。
雲九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旁人的故事。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誰手上沒沾染過幾條性命，誰沒做過幾件虧心之事？這些都會化作業力，在渡劫時引來心魔，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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