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少主果然爽快。”
兩人達成協議，不再耽擱，收拾好東西便朝著地圖上標記的山谷方向行去。
山谷離他們不算遠，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間便隱隱傳來靈力碰撞的轟鳴聲，地面也開始有輕微的震動。
雲九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柯不言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山石後面。
她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朝山谷內望去。
只見山谷中央，一株通體碧綠、約莫三層樓高的巨大果樹紮根於此。樹上藤蔓交錯，枝葉繁茂，樹上掛著一顆顆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果實，正散發著淡淡的霞光。
果樹下，十幾名服飾各異的修士正與無數從地底鑽出的粗壯藤蔓激烈交戰。那些藤蔓如巨蟒般靈活，表面佈滿倒刺，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破空之聲。
法術的光芒與劍氣縱橫交錯，不時有修士被藤蔓抽飛，慘叫著吐血倒地。
柯不言眼中戰意一閃，便要祭出法寶。
“別動。”雲九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壓得極低。
她指了指戰圈，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發現了雞窩的狐狸。
“讓他們先打，我準備點東西。”
柯不言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有點雲裡霧裡。饒有興致地看著雲九，想看看她到底準備怎麼個“準備”法。
雲九見他同意，拿出小鋤頭，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在他們藏身的這片山坡上轉悠起來。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處背陰的角落。那裡常年不見陽光，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扒開表面的幹葉，底下是散發著刺鼻黴味的黑色腐殖土。
雲九眼睛一亮，首接從儲物袋裡掏出她那把寶貝小藥鋤，開始吭哧吭哧地挖土。
她一邊挖，還一邊採摘旁邊生長的一些奇形怪狀的菌菇和散發著怪味的靈草，一股腦地丟進一個木盆裡。
柯不言站在幾步外，看著雲九的動作，滿臉都是問號。
很快，一股混合了泥土腐爛味、菌菇腥味和不知名草藥的沖鼻惡臭，便以雲九為中心瀰漫開來。
柯不言被那味道燻得連連後退，俊美的臉龐都皺成了一團，他捏著鼻子，實在忍不住了。
“雲仙子，你在做什麼？”
雲九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隨口答道：“做好東西呢。這是我特製的靈肥。”
柯不言一臉懷疑。
靈肥他見過不少，哪一種不是清香撲鼻，靈氣西溢？這種聞一下就差點讓人當場去世的東西，確定不是毒藥？
雲九將挖來的東西在木盆裡攪和成一團黑乎乎的泥狀物，那味道更上一層樓。
她似乎還嫌不夠，又一臉肉痛地從儲物袋裡摸出幾顆灰撲撲的下品靈石。
“唉，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靈石套不著果！”
她嘴裡唸唸有詞，手上“咔嚓”幾聲，竟真的將那幾顆下品靈石捏成了粉末，均勻地撒進了那盆惡臭的“靈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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