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妖那驚天動地的怒吼,混合著菩提宗弟子們絕望的慘叫,從山谷的方向遠遠傳來,在林間經久不息。
雲九藏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上,聽著那交織在一起的慘叫,靈力,藤蔓的交響曲,嘴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淺笑。
一石二鳥,完美。
確認那恐怖的動靜徹底遠去,再也感受不到藤妖和那群修士的氣息後,雲九才從樹上一躍而下。
她心情極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從儲物袋裡掏出她那把心愛的小藥鋤,開始在林間愉快地搜尋起來。
這秘境裡的靈草年份都極好,之前光顧著逃命和算計,都沒來得及好好搜刮,現在正是大好時機。
就在雲九專心致志地刨一株長相奇特的紫色菌菇時,一隻手毫無預兆地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
雲九渾身汗毛倒豎,反手就舉起了手裡的藥鋤,就準備朝著身後那人砸下去。
她剛剛回頭,卻對上了一張熟悉又狼狽不堪的臉。
柯不言!他此刻渾身上下的月白長袍己經變成了襤褸的布條,華麗的發冠歪在一邊,幾縷黑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那張一向俊美騷包的臉上沾滿了塵土和劃痕,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桃花眼充滿了幽怨。
雲九高高舉起的藥鋤僵在半空。
她立刻收起滿臉的驚慌,換上一副關切又驚訝的表情。
“柯少主?你……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了?”
柯不言看見她,眼裡的情緒複雜,良久,柯不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快給我來壺茶。”
雲九趕緊從儲物袋裡拿出提前泡好的悟道靈茶,倒了一杯遞過去。
柯不言一把接過,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入喉,一股精純的靈力化開,他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柯不言長舒一口氣,幽幽地看著雲九:“雲仙子倒是逍遙自在了,可憐柯某差點被那藤妖當成花肥。”
雲九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柯不言,好像在說,“我不知道啊!”
柯不言看著她這副模樣,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控訴:“你那替身符可真夠逼真的,就是呆了點,害我拉著個‘木頭’跑了十萬八千里。”
雲九聞言,臉上的愧疚與感激瞬間滿溢,她對著柯不言,鄭重地躬身一禮:“真是辛苦柯少主了,若非你引開藤妖,我哪有機會逃脫。”
她首起身,話鋒一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你放心,我這人最講義氣!我趁亂潛入了藤妖的老巢,發現了一些寶貝,咱們按勞分配!”
說罷,雲九一副肉痛的表情,手在儲物袋裡摸索了半天,才“艱難”地掏出二十顆光澤誘人,靈氣西溢的幻心果,小心翼翼地擺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那模樣,活像這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她豪氣地將其中十五顆推到柯不言面前,自己只留下孤零零的五顆,語氣大度又真誠:“柯道友這次英明神武,居功至偉,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柯不言看著面前那堆晶瑩剔透的幻心果,又看看雲九那張寫滿了“我很大方,快誇我”的臉,一雙桃花眼中充滿了懷疑。
他隨手拿起一顆果子,在指尖把玩,似笑非笑地問:“雲仙子何時變得如此慷慨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
雲九立刻露出一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受傷表情,她幽幽嘆了口氣,說道:“當然捨得啊,我又不會煉丹,這果子於我而言,用處不大,留著也是佔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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