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灌注於雙腿,數張神行符同時燃燒,化作流光在密林中亡命飛奔。
身後那黑裙女修的氣息,不遠不近地跟著,好幾次都差點就住雲九!
雲九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反手丟擲大把的煙霧符和迷蹤符,濃郁的白煙瞬間籠罩了身後數十米的範圍,刺鼻的氣味混雜著擾亂神識的靈力波動,足以干擾任何人的視線!
煙霧如遇烈陽的初雪,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女修冰冷的身影在煙霧散盡處顯現,毫髮無損,眼神中的譏諷更甚。
她不急,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跟著,步履輕盈,姿態優雅,好像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一般。
雲九不敢有任何鬆懈,前方的路驟然變窄,兩側是陡峭溼滑的石壁,一條狹窄的溪谷。
沒有半分猶豫,雲九一頭紮了進去。空氣瞬間變得陰冷潮溼,腳下的石頭遍佈青苔,滑膩無比。她不敢回頭,只死死盯著前方蜿蜒曲折的唯一通路。
溪谷裡的水冰冷刺骨,順著腳踝向上蔓延,身後女修的腳步聲不緊不慢,雲九奮力往下游去。
身後的腳步聲停在了岸邊。
雲九回頭,只見那黑裙女修站在溪谷邊緣,皺著眉頭看著她,好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獵物!。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雲九有預感,要是被她抓到,自己會很慘!
雲九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黑漆漆的圓球,像是某種妖獸的墨囊,捏爆了這顆圓球!
“嘭!”
一聲悶響,濃稠如墨的黑色液體瞬間在清澈的溪水中炸開,迅速將方圓數十米的溪流染成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那墨色不僅遮蔽視線,更散發出一股隔絕神識的詭異氣息。
就是現在!
雲九不再有絲毫猶豫,隨便選了個方向就扎進漆黑冰冷的水底。
女修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雲九這麼狡猾。她指尖凝聚起一道靈光,準備先重傷雲九再說!
溪水之下,雲九憑藉著對水流的感知,在墨色掩護中摸到了一處凹陷的石壁。那是一個被水流沖刷出的水下洞口,狹窄而幽深。她拼命擠了進去,身體被冰冷的岩石刮擦得生疼。
黑暗的甬道里,她憋著氣,手腳並用地向前遊動,不知過了多久,肺部的空氣幾乎要燃盡,眼前才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嘩啦!”
雲九猛地衝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這是一個隱蔽的地下溶洞,頭頂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一縷天光從巖壁的縫隙中投下,照亮了這一方小小的水潭。
她從水潭裡爬上岸,渾身溼透,十分狼狽,牙齒都冷的打顫,應該安全了吧。
那女修應該不會追到這裡來。
雲九靠著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可她很快就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雲九的神識猛地沉入本命空間。
空間藥田裡一片祥和,唯獨角落裡,那個穿著粉色法衣的小女孩,正蜷縮在月神花的花叢下,一動不動。她平日裡紅潤飽滿的臉蛋此刻蒼白得像紙,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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