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信裡說的心法了。
雲九將神識探入其中。
瞬間,一篇名為《萬物生息訣》的繁複心法,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這心法玄奧無比,通篇沒有一個字涉及殺伐爭鬥,闡述的全是一種滋養、淨化、甚至是掌控生命本源的力量。
從催生一粒種子,到淨化一片被魔氣汙染的土地,再到安撫瀕死的靈魂。
這是一種近乎於“道”的法則之力。
雲九捧著那枚古樸的玉簡,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晨光裡閃爍著驚人的亮光。
“相公,司韻仙子說這心法能解決阮家血脈的問題,這應該就是逃脫成年禮詛咒的關鍵!”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裡都帶著一絲顫抖的期盼。
封海伸手,將她整個人都攬入懷中,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拿過那枚玉簡。他深邃的鳳眸垂下,掃過玉簡,眸色瞬間變得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我會派人去查,在此之前切不可貿然修煉。”
他低沉的嗓音響在雲九耳畔,將她心頭那點急切的火苗壓了下去。
雲九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己確實不能完全相信司韻。
萬一她只是不想親手殺人揹負因果,才換了這種方法,給自己一個有問題的功法,讓自己修煉走火入魔而死呢?
人心隔肚皮,還是小心為上。
與此同時,另一片大陸。
仙氣繚繞的瓊樓玉宇之間,習韻,不對,應該是阮思韻己換下那身烈焰紅裙,著一襲素雅長袍,緩步走向水榭。
一位身著華服,容貌與雲九有三分相似的絕美少女,正無聲地依著欄杆垂淚,宛如一朵被雨打溼的嬌弱花朵。
“我的嬌嬌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阮思韻走近,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少女聞聲,猛地撲入她懷中,壓抑的哭聲終於洩了出來,泣不成聲。
“姑姑,您這次出去……找到妹妹的線索了嗎?”
阮思韻輕撫著阮嬌樂柔軟的後背,明豔的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化為一片決絕。
“沒有。”
她撒了個小謊。“太爺爺的法器許是出錯了,當年那人抱著她墜入時空縫隙,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看著懷中哭得肝腸寸斷的侄女,阮思韻心中輕輕一嘆。
罷了。雲九那孩子自己放棄了迴歸,性子又堅韌獨立,還有一個強大的伴侶,想必能過得很好,即使回來了,也未必有那麼好的待遇。
自己留下《萬物生息訣》,也算了卻一樁因果,便讓這一切,就此將錯就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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