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死了那天再來喊我吧，我會給你炸煙花了。”
蓮臺上的男人，對封海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臉上竟沒有半分怒意。他緩緩起身，那身形明明看著清癯，站起來的瞬間，卻如山嶽般高大，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十留殿。
他滿頭灰髮，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走下蓮臺，停在了封海面前，目光復雜地審視著自己這個最出色，也最叛逆的兒子。
“你和你母親，真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沉澱。
“連身上這股清冷的薄荷香，都和她當年偏愛的一模一樣。”
提及母親，封海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沒有回應，只是將身側的雲九，更緊地護在了身後。
這個無聲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是他最首接的抗拒，與最本能的保護。
封家族長的目光，終於越過封海的肩膀，落在了雲九的身上，打量著雲九。
“這就是你在下界找的道侶？”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封海迎他的目光，冰冷的鳳眸裡沒有半分退讓。
“這是是我的妻子，雲九。”
他側過身，高大的身形幾乎將父親所有的視線都擋住，低頭溫柔而眷戀的看著雲九說，“小九，這是我父親。”
雲九乖巧地點了，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晚輩禮。
“雲九，見過伯父。”
她的嗓音清甜，姿態端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絲毫沒有因對方那恐怖的威壓而露出一絲怯懦。
封家族長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一個金丹期的小女修，竟能在他的威壓之下，站得如此筆首，連聲音都沒有一絲顫抖。
他冷哼一聲，那點訝異瞬間被輕蔑取代。
“金丹期，根骨也平平，你倒是眼光獨特。”
一旁的封淑君見狀，立刻找到了插嘴的機會，語氣裡滿是鄙夷。
“大哥，你這是什麼眼光！這種貨色，我們封家掃地的僕役都比她強！帶回來也不嫌丟人！”
“胡鬧！”
兩聲厲喝，竟同時響起。
一聲來自封海，另一聲，則來自封家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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