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喆那張哭得皺巴巴的臉，在聽到封海的問題後，好像也被一種知識給填充了。
他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用那髒兮兮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的寶啊，你以為暗靈根是大白菜嗎？說找就能找到？”
陶錦喆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卻異常清晰。
“那種靈根，千年都未必能出一個，典籍裡都只當是傳說。你娘她上哪兒去找？”
他走到封海身邊，看著外甥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心疼得又想掉眼淚。
“再說了，就算，就算真的運氣好，碰上了一個。”陶錦喆比劃著手，語氣急切，“誰能保證就一定能成？萬一吞噬失敗，戰氣反噬，那後果……”
他不敢再說下去。
那種拿命去賭一個傳說的選擇，太沉重了。
陶錦喆的眼神黯淡下去，聲音也低了許多，帶著一絲悵然。
“況且，你娘她……從小就不愛看那些枯燥的古籍。她總說，有看書的功夫，不如多練一套劍法。”
“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法子。”
封海那雙深邃的鳳眸，像是結了一層薄冰，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舅舅，你記錯了。”
陶錦喆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抬起一張淚痕交錯的臉，茫然地看著封海，“啊？”
“我母親她，非常的愛看書。”封海的目光穿過陶錦喆，落向那片虛無的夜色，彷彿在看遙遠的過去，
封海的目光穿過
陶錦喆的哭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他茫然地抬起頭，那張佈滿淚痕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反駁道，“絕對不可能！你娘她最煩看那些之乎者也了，小時候為了逃避家裡的先生，還躲到後山樹上三天三夜不下來！”
封海搖了搖頭，那雙泛紅的鳳眸裡，映著清冷的月光。
“她只是在你面前不看而己。”
“因為要陪你練劍。”
陶錦喆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風乾的雕塑。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封海繼續說道，“母親給我留下來的古典秘籍都是有批註的。”
陶錦喆的身體晃了晃，眼裡的淚水又一次湧了出來，他記憶裡那個討厭書本、活潑愛笑的姐姐，形象在這一刻，碎裂了。
雲九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他。
她看向封海，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倒映著玉壁清冷的光。“相公，舅舅好不容易不哭了，能別再逗他了嗎！”
雲九有點頭疼，這個舅舅堪比比格啊，一首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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