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攏了攏身上那件寬大的墨色外袍,那是封海留下的,領口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雪松香,淡淡的,像極了他那個人,清冷卻又霸道地將她整個人包裹。
她赤著腳踩在暖玉地面上,走到內室最深處的角落。
這裡是整座水榭暗靈力最濃郁的地方,牆壁上隱約透著暗淵之森特有的幽藍紋路,隨著她的靠近,那些紋路竟像是活了一般,微微閃爍。
雲九盤膝坐下。
她閉上眼,調動起體內的暗靈力,開始運轉月影留下的《暗影歸元訣》。
隨著功法運轉,周遭的暗靈力彷彿受到了牽引,絲絲縷縷地朝著她的經脈匯聚而來。
這感覺很奇妙,就像是遊子歸鄉,爭先恐後進入她的身體,,比修煉木靈力還得心應手!靈力順著經脈流轉,最後歸於丹田。
她原本元嬰後期的修為,竟在這一呼一吸間,竟然開始突破了!
暗靈力在經脈中沖刷,雲九隻覺得渾身通透,連日來的疲憊和心神損耗都在這種純粹的力量滋養下迅速恢復。
她微微仰著頭,暗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後,幾縷髮絲垂落在胸前,襯得那張本就冷白細膩的臉龐更是透著一股妖冶的豔色。
雲九額頭滲出冷汗,原本清冷的臉龐因為劇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這是元嬰後期跨入化神期的門檻,哪怕是在靈氣充裕之地,稍有不慎也會經脈盡斷,更何況是在這這裡……
經脈裡像塞了碎玻璃,每寸肌理都被生生撕裂。
雲九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暗紅色的長袍上,洇出一小片暗色。暗靈力此刻狂暴得如同失控的野獸,不僅沒有按照《暗影歸元訣》的路徑流轉,反而像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原本屬於木靈力的氣海。
兩股力量在丹田內瘋狂纏鬥,互不相讓。
雲九的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滾落。她試圖用神識引導暗靈力歸位,可那股力量霸道至極,每經過一處經脈,便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跡。影脈與原本的經脈天平瞬間傾斜,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識海。
“糟糕,怎麼會這樣……”雲九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想切斷暗靈力的吸收,卻發現周遭的靈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灌入體內,根本停不下來。原本溫馴的木靈力在暗靈力的壓制下,竟開始節節敗退,丹田處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慌亂之中,她下意識想躲進本命空間避難。
心念一動,靈臺卻是一片死寂。那道平日裡隨叫隨到的空間聯絡,此刻竟像斷了線的風箏,無論她如何用力呼喚,都沒有半分回應。空間在排斥她,或者說,此刻她體內紊亂的靈力波動,讓空間根本無法開啟。
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暗靈力與木靈力在丹田內徹底失控,像兩軍對壘,將她的身體當成了毫無防備的戰場。每一次呼吸,丹田內的氣旋都在劇烈震顫,撕裂感從西肢百骸蔓延至識海。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雲九強迫自己從那股毀滅性的劇痛中抽離出一絲神識,拼命去感應藏在識海深處的本命空間。然而,那原本如掌上觀紋般清晰的空間入口,此刻竟像是一扇被焊死的厚重鐵門,任憑她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不進去空間,任由這些暗靈力放肆,不敢相信後果如何!
雲九指尖扣住衣襬,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既然進不去,那就把東西拿出來。她強忍劇痛,神識強行探入本命空間。
抓出一把上品靈石,狠狠砸在地上。
“寂寥,出來。”
黑貓憑空出現,落地瞬間,那雙幽綠的眸子掃過雲九狼狽的模樣,貓毛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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