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從穹頂灑下來，將內室照得通透，卻感覺不到其中暖意。
內室方向的空氣，又酸又冷的……
她不敢回頭看，但能感覺到那道墨色身影的目光，正穿透牆壁，釘在她後腦勺上。
雲九打了個哈欠。
嘴張得大大的，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整個人往王后肩頭靠了靠。
“好睏……”
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王后低頭看她，那雙杏眼裡全是心疼。
“也是，折騰了一晚上，該累壞了。”
王后轉過頭，朝白璟和沈戈招了招手。
“白璟，去把寢殿的床鋪好。沈戈，燒壺熱水，給公主泡腳。”
雲九僵住了。
白璟應了一聲，月白錦袍的下襬在雪狐皮地毯上拂過，轉身就要往內室走。
“不用不用不用。”
雲九從王后肩頭彈起來，聲音拔高了半截。
她擋在內室的門口，雙手撐住兩側門框，暗紅長髮因動作太急散落了幾縷，垂在臉頰兩側。
“我自己來就行。”
白璟停下腳步，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睛看向她，微微一笑。
“公主不必客氣，這本就是屬下的分內之事。”
雲九死死撐著門框，腦子飛速轉。
“不用麻煩白公子了。”她轉過身，衝王后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床我己經鋪好了，剛才閒著沒事就收拾了。”
王后一愣，低頭看了看雲九那雙白淨得不像幹過活的手，將信將疑。
“母后，您今晚暈過一次，御醫不是說了要靜養嗎？”雲九上前兩步，主動挽住王后的手臂，語氣軟得能掐出水，“您要是累壞了，我心裡不安。”
王后被她這句“心裡不安”擊中了。
那雙杏眼又開始泛紅，伸手摸了摸雲九的臉頰。
“好，母后聽你的。”
王后轉身，朝白璟和沈戈擺了擺手。
“今晚先退下，明日再來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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