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捏著那捲竹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字跡到最後一行戛然而止，像是執筆者被人強行打斷，或者根本來不及寫完。
竹簡邊緣有焦黑的痕跡，像被火燒過，又像是被某種靈力灼傷。
識海里傳來封海的聲音。
“這卷竹簡上殘留的靈力波動，至少有八千年。”
雲九心頭l。八千年前的東西，寫到一半就斷了，而且是被藏在西層角落裡，沒有籤條，沒有編號。
寫這東西的人，不想被人發現。
“他提到的“禁閣殘卷”，應該就在最頂層。”封海的聲音沉了幾分。
雲九抬頭望了一眼頭頂。
雲九捏著那捲竹簡，指腹在斷裂處來回摩挲了兩遍。
竹片的斷口參差不齊，邊緣微微發黑，像是被靈火灼過。但竹片本身的質地偏新，和周圍那些泛黃脆裂的古卷比起來，色澤深了一個度。
她把竹簡湊近鼻尖聞了聞。
靈墨的味道很淡，不像八千年前的東西該有的陳舊感。西層其他架子上隨便抽一卷，那股子沉積了幾千年的枯腐味撲面而來，跟這個完全不一樣。
雲九將竹簡翻過來，對著穹頂的夜明珠光看了看背面。
竹片內側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刻字時用力過猛留下的。劃痕的走向和正面的字跡不一致，角度歪了。
“相公，你怎麼看？”
識海里沉默了幾息。
封海的聲音傳來，低沉，帶著思索的間隔。
“靈力殘留確實有年頭，但竹簡本身的材質和墨色對不上。”
雲九點了點頭，把竹簡放回儲物格里，手沒離開。
“我也感覺有點假。”
她往後退了半步，掃了一眼這個角落的儲物格佈局。
這一片格子裡的竹簡排列鬆散，間距不均勻，像是後來塞進去的，不是原本就放在這兒的。周圍的格子，每一卷之間的距離幾乎一樣，整整齊齊，顯然是有人專門碼放過的。
唯獨這個角落，亂。
“要麼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等著被翻到。”雲九在識海里說。
“說不定就是捉弄人的。”封海接了一句。
雲九皺眉，手指在儲物格邊緣敲了敲。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這卷竹簡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有人動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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