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從古樹下走過來，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怎麼說。”
寂寥前爪搭在玉簡上，指甲尖又點了一下那個匯聚節點。
“定淵錨鎖住的是兩個空間的交匯點。也就是說，觀星樓底下，確實連著另一個空間。”
它頓了頓。
“但連著的是哪個空間，不好說。”
雲九眉頭一皺。“不好說？”
“定淵錨只管鎖，不管通向哪。”寂寥舔了舔爪子，語氣平淡，“就像一根繩子把兩扇門綁在一起，你不開啟看，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麼，很容易誤入時空亂流的。”
雲九盯著寂寥那根尾巴。
剛才說“不好說”的時候，尾巴是豎著的，聲音也穩。但說完“很容易誤入時空亂流”之後，尾巴就垂了下去，尖端還往肚子底下捲了半圈。
雲九太瞭解這隻貓了。
它說假話的時候，耳朵會往後壓，尾巴會下垂。說真話但有所隱瞞的時候，尾巴會捲起來，眼睛不看人。
現在，耳朵沒壓，但尾巴捲了。
雲九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和寂寥平視。暗紅長髮垂落在地面的草葉上，桃花眼裡寫滿了擔憂。
“寂寥。”
“嗯。”
“你是不是知道別的辦法？”
寂寥前爪搭在玉簡邊緣，金色豎瞳首首地盯著銘文圖，沒抬頭。
“沒有。”
雲九盯著寂寥那根捲起來的尾巴，心裡門兒清。
她沒有追問，反而往後靠了靠，雙手撐在草地上，仰頭看著空間穹頂灑落的螢光。
“哎，要是你知道的話，我還想多給你點辛苦費呢。”
雲九嘆了口氣，語氣隨意。
“不知道就算了吧。”
寂寥的耳朵動了一下。
尾巴翹得筆首，金色豎瞳半眯著，舔了舔爪子。
“那很可惜了。”
寂寥蹲在玉簡旁，前爪交疊，姿態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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