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露出一雙眼睛。
瞳孔是純粹的黑，眼底深處卻沉澱著一抹金色，眼神冷漠又疏離，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傲慢。
雲九看著他，愣了兩息。
然後一腳踹了過去。
寂寥沒躲，被她踹中小腿，身形晃了一下，皺起眉。
“你瘋了？”他開口，聲音清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
“我才想問你是不是瘋了！”雲九指著自己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你甩我一臉頭髮！還差點把我顛下去！你就不能飛得穩一點嗎！”
寂寥垂眸，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衣，又抬眼看向雲九，眼神里透著一股“你在無理取鬧”的嫌棄。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雲九抬手，胡亂地將糊在臉上的暗紅長髮撥到腦後。
指尖下意識地往髮髻上探去。
空的。
那支沉甸甸的九鳳泣血步搖不見了，連帶著挽發的玉簪也無影無蹤。
雲九心疼得嘴角一抽。
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靈石，就這麼在虛空裡顛沒了。
她一邊心疼，一邊手腳麻利地將亂成一團的長髮重新束起，視線落在一旁那個黑衣少年身上。
少年身形單薄，墨髮垂腰，冷白皮在周遭濃郁的暗靈力映襯下，幾乎透明。
“這裡是哪兒？”雲九開口，語氣不善。
寂寥掀起眼皮，那雙沉澱著碎金的黑眸掃了她一眼，眼神冷漠。
“你問我？”他嗤笑一聲，嗓音清冷又沙啞，“不是你自己跑進來的嗎？”
雲九一噎，有些尷尬。
“我只知道自己是皇城的傳承之地，我尋思有機緣我就來了？”雲九往西周轉了轉說，“你突然把我帶到這裡來，要幹嘛，你還沒說呢。？”
寂寥掀起眼皮，那雙沉澱著碎金的黑眸掃過她，眼神冷得像冰。
“不進來，你現在己經被吸成肉乾了。”
雲九的火氣一滯，有些後知後覺，自己昨天就應該跑的，怎麼會答應跑這裡面來呢？
雲九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那股子被甩得七葷八素的火氣，在看到寂寥那張冷漠的少年臉時，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環顧西周。
黑色的山脈在遠處連綿，像巨獸蟄伏的脊背。近處的森林裡，每一棵樹的枝幹都漆黑如墨，葉片卻泛著幽深的紫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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