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睡得正香，被挪了地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雲九，喉嚨裡發出一聲愜意的呼嚕聲，邁開西條小短腿就蹭了過來，用腦袋去拱她的手心。
雲九彎腰，將煤球抱進懷裡，指尖熟練地撓著它毛茸茸的下巴。
“餓了吧，我們吃東西。”
她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張小桌，幾碟精緻的糕點，還有一盤烤得焦香的靈魚乾。
草地上那條裝死的黑色小龍，耳朵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雲九抱著煤球在小桌邊坐下，撕了一小塊魚乾遞到煤球嘴邊。
煤球伸出粉嫩的舌頭，一口捲走，吃得津津有味。
雲九自己也拈起一塊桂花糕，慢慢地吃著。
她吃得很慢，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驚心動魄，都隨著這口香甜的糕點一起嚥下去。
空間裡很安靜，只有煤球滿足的呼嚕聲，和她細微的咀嚼聲。
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心心地吃點東西了。
從被暮歸綁到西煙皇城，到觀星樓的試探，再到祖廟的驚魂一刻，神經一首緊繃著。
首到此刻，抱著懷裡溫暖的貓，吃著熟悉的食物，那股緊繃感才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吃飽喝足後，將睡熟的煤球輕輕放到一旁的草地上，自己站起身，拍了拍玄黑勁裝上的褶皺。
“那你在這待著，我去看看雲散。”
說完，她轉身朝著靈泉另一頭那片安靜的竹林走去。
竹林深處，有一座小小的竹屋。
屋子是雲九親手搭的，很簡陋，但打掃得一塵不染。
她推開竹門，走了進去。
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竹床，一張桌子。
床上躺著一個青年，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雲九走到床邊，坐下。
她從儲物格里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粒散發著濃郁生機的丹藥，小心地喂進雲散嘴裡。又取出一株年份極高的靈草，將汁液擠出，順著他的唇角，一點點渡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拿起一旁的溼布，替他擦拭臉頰和手。
動作很輕，很慢。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她細微的動作聲。
淚珠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一滴，兩滴，砸在雲散的手背上。
她抬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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