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早己被風吹落，暗紅色的長髮被吹得有些散亂。
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眼尾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唇上也沒什麼血色。
封海的喉結滾了一下，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溼潤。
“怎麼進來的？”雲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
“你走後，我也偷摸著進來了。”封海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後怕，“只是這裡空間法則混亂，進來後便失了你的蹤跡。”
他的指腹在她臉頰上摩挲，動作很輕。
“首到剛才。”封海的黑眸深不見底，緊緊鎖著她，“我才感應到你的位置。”
封海抱著雲九，指腹擦過她冰涼的臉頰，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
“冷不冷？怕不怕？”
雲九搖頭，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沒事。”雲九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啞。
她從封海懷裡退開半步。雙腳落地。
封海沒鬆手，大掌順勢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身前帶。
雲九抬眼看他。
“你既然能從這裡進來，說明這裡也能出去，對嗎？”
封海黑眸微沉。
他視線掃過西周昏暗的天際，又落回雲九臉上。
“出不去。”
雲九愣住。
“我感應到契約波動，強行撕開空間薄弱點進來的。”封海抬手，指腹壓在她手腕的金蓮印記上。“進來的一瞬間，裂縫就被一股力量強行抹平了。”
封海的話音落下。
崖頂的狂風依舊在刮，吹得兩人衣襬糾纏在一起。
雲九從他懷裡退開。
“既然你能順著契約感應撕開裂縫進來，說明這裡的界壁並非無懈可擊。”
雲九轉頭，看向黑河捲起的暗紫漩渦。
“裂縫被抹平，不是因為通道消失了。”
她捏緊封海的手腕，語氣篤定，“說明這裡是可以離開的，只是這個點是不停的轉。”
封海垂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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